“偶爾在家抽一抽,出來就不抽了,太麻煩。”刑天擺擺手,直言不諱。
見刑天沒接,丁本也沒多勸。
合上雪茄盒,他拿起剪刀開始修剪雪茄,邊剪邊笑著說:“其實我也不太愛抽。但沒辦法,我老婆一直讓我戒菸,說再抽菸身體就垮了。我就只能靠雪茄解解饞。”
刑天聽著,笑了笑,沒有回應。
在很多人心裡,雪茄跟香菸始終是兩回事。
兩人的話到這裡,氣氛一時冷了下來。
初次見面,若沒有要緊的事,說不了幾句就容易陷入沉默。
刑天卻並不著急。
他靜靜地看著丁本熟練地修剪雪茄,又打量了一番遊艇頂層的佈置。
說實話,丁本說自己看到刑天就像看到年輕時的自己,刑天心裡也有點同感。
只是他想到的不是老了以後的自己,而是看到眼前這番景象後,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等將來到了丁本這個年紀,至少也要活得這樣從容自在。
有時駕著遊艇駛向遠洋,背倚廣闊海面,頭頂是遮陽棚,迎面吹來帶著鹹味的涼爽微風,手中握著雪茄,品一口清明前採摘的龍井茶,這種悠然自在的退休日子,的確令人嚮往。
他始終堅信,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達到這樣的境地。
說起來,這還是刑天頭一回踏上這般規格的遊艇。
過去,他別說遊艇,就連稍大一點的客輪都沒怎麼乘坐過。
如今能安靜坐在珠寶界巨頭丁本身旁,神色自若,舉止穩重,未顯絲毫侷促,完全是出於對自身能力的十足把握。
要是換了旁人來,恐怕腿肚子都得發軟,至少待在這環境裡,一定渾身僵硬,難以放鬆。
……
直至丁本緩緩點燃手中雪茄,深吸了一口,露出滿足神情,刑天才開口問道:“丁先生,不知道您今日邀我前來,是想談哪方面的事?”
丁本望了刑天一眼,並未立刻作答,反而說道:“猛獁,我年長你一些,這麼稱呼你可以吧?”
“當然可以。”
“好,猛獁,你應該清楚,我旗下的恆金珠寶,佔據了港島大約三分之一的珠寶市場。除此之外,像你眼前所見的,上等茶葉、香菸、葡萄酒以及皮毛製品等高階商品,我也都經營多年,擁有一定市場份額。
能在我店裡消費的顧客,哪怕不是港島最頂尖的富豪,也大多是有頭有臉、財力雄厚的人物。”
刑天微微點頭,回應道:“這一點確實,丁先生的生意規模之大,港島很多人都清楚。”
“可生意做得大又怎樣?該交的稅,一分都逃不掉。”
丁本吐出一口煙霧,繼續說道:“無論是珠寶鑽石,還是紅酒雪茄,又或者是皮草和名錶,哪一樣都少不了高額稅款。
港島水務局與海關對這些奢侈品特別徵收稅費,說句實話,外人只看到我生意興隆,其實真正賺到手的並不多。
幾乎有將近兩三成的利潤,都用於繳稅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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