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浴室空著,秋堤在門外守著,港生可以安心使用。
她被要求將身上的髒衣服和那雙破鞋放在門口,由秋堤拿去丟掉。
至於替換的衣服,已另外準備妥當。
站進淋浴下,熱水傾瀉而下,溫度頗高,對男人來說都算燙了,但港生卻覺得全身都被溫暖包裹,格外舒暢。
自從偷渡到港島那天起,她幾乎再沒洗過澡。
身上汙垢斑斑,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浴室裡備著香皂和肥皂,都是那些打手兄弟平日用的。但此時的港生哪還會挑剔,有東西用已是幸運。
她靜靜享受著熱水流過身體的舒適感,彷彿全身細胞都被喚醒,輕鬆又自在。
原本以為落入蛇頭明手中難逃噩運,沒想到她拼死掙扎,竟找到了逃脫的機會,還正好遇上了一群願意幫助她的人。
在港生心裡,刑天和阿虎他們就是善良的人。
哪怕她親耳聽到刑天當面下令讓阿虎去殺人,也覺得他們是好人。
“衣服放在門口了。”秋堤在外頭提醒了一聲。
港生輕輕應了一聲。
大約半個鐘頭後,她洗完澡,吹乾了頭髮,跟著秋堤回到刑天的辦公室。
當刑天看見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女孩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舞廳幾乎沒有女員工,秋堤也不常在此處洗澡,自然沒有適合女人穿的衣服。
港生身上穿的是刑天準備的備用衣物——
一件白色襯衫,一條繫帶的寬鬆短褲,還有一雙拖鞋,都是他自己的。
如此簡單的一身裝扮在港生身上,竟意外地好看,刑天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剛洗完澡的港生,臉上還帶著熱水蒸騰後的溫潤紅暈,雙頰透著桃粉色的光澤,唇色嬌嫩,嘴角微揚時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她那雙眼睛清澈靈動,彷彿夜空中最亮的星,瞳仁黑亮純粹,透著一股靈動的光采。
眉毛是自然生長的野生眉,不加修飾卻恰到好處地襯托著她的五官,眉形如毛毛蟲般濃密柔和。
額頭前有幾縷空氣劉海,斜斜地分在一邊,烏黑的長髮被隨意挽起,用從秋堤那裡借來的髮夾固定在腦後。看起來整理得有些匆忙,鬢角和臉頰旁都垂落了不少髮絲,隨風輕揚,反倒多了幾分隨性之美。
相比之前的狀態,如今雖有些凌亂,卻透著一股清新的氣質,別有一番韻味。
往下望去,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雖然遮住了身材曲線,但依舊難掩清冷氣質。
那條短短的牛仔短褲只到大腿中部,完全無法遮掩她修長筆直的雙腿,肌膚如雪般潔白無瑕,彷彿自帶光暈,連辦公室的燈光都在這一刻顯得黯然失色。
刑天打量片刻,忽然注意到她右腳腳踝明顯紅腫,站立時那條腿始終輕輕踮起,似乎不敢用力。
“你這腳是怎麼回事?”他指著那處腫脹,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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