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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養的別墅內,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
他身穿筆挺西裝,斜倚在皮質沙發上,腳由菲傭輕輕按摩,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烏龍茶,輕啜一口,茶香在舌尖迴盪,神情愜意至極。
忽然,電話鈴聲劃破寧靜。站在陽臺邊的保鏢阿甘迅速接起,聽了幾句後臉色驟變,快步上前,將聽筒遞到蔣天養耳邊:“蔣先生,找您的。”
“嗯。”
蔣天養放下茶杯,接過電話。坐在對面、剛喝完水的車寶山盯著他,清楚看見那張原本輕鬆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眉頭越皺越緊。
“好,我知道了。”
短短幾句回應後,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蔣天養一掌拍在桌角,發出一聲悶響,怒不可遏地罵道:“混賬東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啊!”
正在按摩的菲傭嚇得縮回手,指尖發抖。
蔣天養冷冷掃了她一眼,“出去。”
“是,先生。”
菲傭慌忙收拾工具,拎著小凳和毛巾,低著頭退出房間,關門時手還在顫。
車寶山緩緩從衣兜裡取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唇齒間瀰漫開來。他眯起眼睛,望著對面神情凝重的蔣天養,低聲問道:“二叔,你這臉色不太對勁,出什麼事了?”
蔣天養沒答話,順手抓起桌上的茶壺,往杯中倒了些溫茶,仰頭一飲而盡。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煩悶。他眉頭緊鎖,眉心幾乎擰成一個“川”字,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片刻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沉:“又是東星的人。那幫人已經瘋了。”
“他們這次是衝著我們來的。屯門的恐龍,柴灣的馬王簡……都被人幹掉了。”
車寶山瞳孔一縮,猛地抬頭,“什麼?連他們都沒能倖免?”他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恐龍和馬王簡都不是省油的燈,地盤上有人闖入,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兩具屍體,兩個堂主,接連倒下。更讓人不安的是,東星的動作比預想中快得多。原以為他們在除掉興叔之後會暫時收手,沒想到轉眼又掀起血雨腥風。
這一連串殺戮如同警鐘,在洪興每一個頭目耳邊炸響。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埋進土裡的名字。
蔣天養閉上眼,指尖用力按壓睛明穴,彷彿要將腦中的脹痛揉碎。“動手的是雷耀揚和司徒浩南。他們公然帶人闖進我們的地界,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恐龍是從天台被扔下去的,摔得不成人形。”
“馬王簡更慘,打麻將時被人堵在場子裡,刀光一閃,十幾個人圍上去亂砍,當場斃命。”
車寶山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眼中寒意漸起。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聲音冷了下來:“上次對付興叔,還躲在暗處下手。這次倒好,大白天就敢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視蔣天養:“二叔,不能再等了。今天死的是他們,明天可能就是你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陳浩南的酒吧內,燈光昏黃,人聲嘈雜。
“又贏了!同花順啊,今晚不用愁吃飯啦,快點結賬!”
山雞咧嘴一笑,猛地將牌甩在桌面上,右手高高揚起,左手重重敲擊桌面,手指朝外一勾,做出收錢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