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湯米。”他握著手機說道，“上次你們送來的那批貨我很滿意，出手很快，幾乎沒引起任何注意。和你們東星聯手，這條路走得很準。”
“那是自然，湯米先生。”司徒浩南語調上揚，語氣中透出幾分得意，“我們東星做事，一向講究信譽，絕不讓合作伙伴失望。”
“正因為如此，我打算下個月再加一批貨。”湯米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聲音平穩而堅定。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瓶碰觸的輕響，還有隱約的喧鬧與碰杯聲。司徒浩南喝了一口酒，放下瓶子，語氣略帶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湯米先生，我已經回到香江，外面的生意現在不歸我管了。”
“你們要終止合作？”湯米眉頭微皺，神情不解。這筆交易雙方都賺得盆滿缽滿，怎會突然換人接手？
“不是終止，而是交接。”司徒浩南笑了笑，“往後由另一位兄弟專門對接謝爾比家族，他叫宋子豪。我把他的號碼給你，以後你找他就行。”
說完，他報出一串數字，語氣乾脆利落。
“感謝你的安排。”湯米道過謝，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在手機上輸入那組號碼，撥給了宋子豪。
幾聲等待音過後，電話被接起，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誰打來的？”
“是宋子豪先生嗎？”湯米語氣溫和，“我是謝爾比家族的湯米，司徒浩南給了我你的聯絡方式，我們之前和東星有業務往來。”
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對方略帶驚喜的回應：“原來是湯米先生，久聞大名。司徒已經和我提過你。”
“今後你的訂單由我來處理。”宋子豪語氣一轉，正式而清晰，“這次來電，是有什麼新的需求嗎？”
“湯米先生來電，說東星的假鈔品質過硬，下個月想增加採購數量。”電話那頭，宋子豪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謝爾比家族靠著這批偽鈔，已悄然積累起可觀利益。
在這個世界裡，貨幣本身並無實際價值，無論真偽，終究只是紙張。真正值錢的是黃金、寶石、名酒這類硬通貨。
只要能用這些紙換回實物，真假便不再重要。
湯米以極低價格從東星買入，再拿去兌換高價值資產，幾乎零風險套利。
即便市場波動導致物品貶值，也不會跌到和假鈔成本一個水平。
這筆生意穩如磐石，湯米自然樂此不疲。
“沒問題，湯米先生。”宋子豪應得乾脆。
他手下的印鈔廠目前只服務於謝爾比一家，產能遠超需求。
只要有足夠油墨與紙張，日印上億也非難事。
他無意拓展客戶，反而更願意維持這種獨家供應的關係，掌控節奏，規避風險。
“接下來交貨地點定在哪？香江或阿姆斯特丹，我們都能配合。”湯米在電話中詢問。
宋子豪稍作思索後答道：“選阿姆斯特丹。”
雖讓對方提貨略顯麻煩，但能避開香江海關的盤查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