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茶鋪靜得反常,不僅無人啜茶低語,連街道也空蕩無人。
只因不時有越野車呼嘯而過,車上架著重型武器,五四名武裝分子站立兩側,身穿墨綠作戰服,戴著黑鏡,神情冷厲,殺氣逼人。
村中不見炊煙升起,不見老幼出入,唯有一隊隊這類人影巡邏街頭,茶鋪門口也站著持槍守衛,槍口朝外。
能在荒村建立如此陣仗,其背後之人必非尋常。
此刻,茶桌旁端坐飲茶的,正是太國令人聞風喪膽的八面佛。
“老大,貨剛到。”一名手下提著一隻銀白色箱盒走近,輕輕置於八面佛面前的桌上。
八面佛輕啜一口茶,放下瓷杯,掀開箱蓋。裡面堆滿嶄新鈔票,如山隆起,粗略一瞥,金額早已破千萬。
他嘴角微揚,“不錯。”
伸手從中抽出兩張紅鈔,合上箱蓋,隨手拋給手下,“拿去,喝杯茶。”
“謝謝老大。”小弟雙手接過錢,朝八面佛鞠了一躬,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體格魁梧的男子大步闖入。他下巴一圈濃密鬍鬚,眼神凌厲,眉宇間與八面佛有著驚人相似。
小弟見狀,立刻低頭行禮:“沙立少爺。”
沙立目光直奔內堂,對小弟視若無睹。他步伐急促,眨眼間已站在八面佛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爸,出事了。”
八面佛緩緩啜了一口茶,茶香嫋嫋升騰。他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吐出一口熱氣,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竹椅:“坐,說清楚。”
沙立一屁股坐下,胸口起伏明顯,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髒話,才開口道:“舊金山那邊的貨全被截了,是FBI乾的。最近每一批貨進去,沒幾天就被抄個乾淨。”
“那群人盯得死,我們的線路估計暴露了。查得太嚴,短時間內那邊沒法再走貨。”
“爸,現在怎麼辦?”
八面佛手中的瓷杯重重磕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他臉上平靜蕩然無存,額前亂髮下,兩道眉毛緊緊擰在一起,彷彿刻著一個深深的“川”字。
“FBI這群陰溝裡的耗子,聞到一點腥就敢掀整個碼頭。這次竟敢動我的生意。”
他冷冷吸了口氣,盯著沙立問:“人在那邊怎麼樣?”
沙立迅速答道:“大部分人我已經讓他們收手,關鍵角色也撤回來了。有幾個被抓,但都扛住了審問。至於可能鬆口的,已經安排人處理掉了。”
八面佛微微頷首,神色略緩:“你做得對。”
沙立再度抬頭:“爸,舊金山還要繼續做嗎?要不先放棄一陣?”
“不行。”八面佛斬釘截鐵,聲音低沉卻如鐵錘落地。
他在太國盤踞多年,勢力龐大,手中握有武裝,連官方都不敢輕易招惹。
可真正讓他財源滾滾的地方,並非本土,也不是東南亞其他據點,而是遠在大洋彼岸的舊金山。那裡,是他命脈所在。
那片區域某種程度上比月南還要動盪不安,四號仔在那裡極為搶手,甚至舊金山的警察隊伍裡也有人悄悄購買。
只要有鈔票,許多難題都能擺平。過去八面佛一直是這麼運作的。可惜近來FBI開始盯梢,導致舊金山的渠道幾乎癱瘓,貨物難以出手,等同於切斷了一大比進賬。這讓他著實感到棘手。
“你先走吧。”八面佛對沙立輕輕擺了擺手,“這事我會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