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雖有輕微劃痕,但不用工具根本看不出。這樣的物件,市價至少七百萬起。”
常年遊走於灰色地帶,經手無數黃金、名酒與奢侈品,託尼早已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只需一眼,便能斷定一件物品的真實價值。
天養生遞來的這塊表,通體由純金鑄成,內外零件幾乎不見拼接痕跡,顯然是成品後再以低溫細火精煉封合,渾然一體,工藝極為罕見。
更關鍵的是,錶盤邊緣鑲嵌著數顆鑽石,淨度極高,光芒內斂卻銳利,絕非普通貨色。因此,託尼所言七百萬起步,實屬公道,並無半分誇大。
“不必推辭,這表送你了。”見託尼欲將金錶退回,天養生朗聲一笑,仰頭灌了一口酒,隨即又把表塞回對方手中。
“多謝。”託尼坦然收下。他向來不拒人情,也不做虛偽推讓。今日受禮,來日必有回贈,彼此心照不宣。
更深一層,他心裡清楚——如此貴重之物送上門,天養生定有要事相托。若自己執意不收,反倒讓對方難以啟齒。
託尼順手拎起酒瓶,為自己和天養生重新斟滿。兩人碰杯,一飲而盡。隨後他從口袋掏出兩支雪茄,一支遞給天養生,另一支熟練地剪開、點燃,深深吸入一口。
“呼~¨。”煙霧從唇間嫋嫋逸出,一圈接一圈飄散在空中。有好友對坐,酒香伴煙氣,這一刻,勝似逍遙。
屋內很快瀰漫起濃烈的菸草味。託尼吐出一個完整的菸圈,舉杯再飲一口,轉頭笑道:“出手這般闊綽,七百萬打底的金錶說送就送,看來你最近撈到了不得了的買賣。”
天養生微微一笑,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抬手抹去嘴角殘液,點頭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前些日子,可是釣上了一條大魚。”
“前兩天接到一單活,月南那邊要我們處理個人,我便帶著弟兄們動身回月南。可剛下船就聽說,那人已經被人先一步解決了。”
這趟差事就這麼落了空,我們也只能在香江先歇兩天,打算之後再返回。
天養生說著,又和託尼碰了下杯,仰頭喝了一口酒,順口感嘆了一句:“來了香江才知道,這兒真不錯,酒夠勁,女人也養眼,比起月南那地方,簡直天上地下。”
說完這話,他笑了笑,接著講下去。
“我們剛出公海,遠遠瞧見一艘從月南開往黴洲的貨船。”
“總不能空手而歸,我就和兄弟們把那船攔了下來。沒想到這一劫竟撈了個大的——整艘船上全是這種金錶。給你這塊,是裡面挑出來的最好的。”
“其他的也不差,現在天養義他們還守在碼頭,光箱子就堆了五六個。”
“你這運氣,確實不賴。”託尼抬了抬杯子。
這也解釋了為何今天只有天養生一人出來喝酒。
再飲一口,託尼望著他笑道:“照這麼說,你這回可是發了筆橫財。這批貨要是出手,少說也能換七八千萬進來。”
“哈哈!”天養生一聽,舉起酒杯大笑一聲,隨即伸手搭上託尼肩頭,笑著說道:“我能拿多少,還不全看你?”
“東西是截下來了,但我這邊沒人脈銷貨,所以才來找你,想請你幫把手。”
“你啊。”託尼笑著點了點他鼻尖,拿起那塊金錶仔細看了看,直接套在自己腕上,朗聲道:“行,路子我有,有多少我要多少。”
“價錢也好說,只收你一成,算友情價。”
“我這基本等於白忙活,便宜你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