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落在陳浩南盤中的,只是一片乾硬的麵包,外加一大坨連鹽都沒放的土豆泥。這一餐若真嚥下去,嘴裡怕是要淡出鳥來。
反觀其他人的餐盤,除了麵包和土豆泥,還配有新鮮蔬菜,甚至夾雜著些許肉絲。
唯獨他的盤中,僅此兩項。
“請慢用啊,浩南哥。”
那名小弟咧嘴一笑,語氣滿是嘲弄。
陳浩南無言以對,只能低頭端著餐盤,默默走向角落一個無人的位置,準備獨自吞下這頓寡味的飯菜。
可就在此時,又一道充滿戲謔的聲音傳入耳中。
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大屯帶著兩名手下,各自端著餐盤,正朝他走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浩南哥嘛?介意我們一起坐嗎?”
大屯嘴上問著,人卻已經把餐盤放在桌上,徑直坐在了陳浩南對面。
陳浩南不願與他再有任何牽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他起身欲走,卻被大屯的兩個手下迅速從左右兩側坐下,伸手一按,硬生生將他壓回座位。
“別急著走啊,浩南哥,給兄弟們個面子,一起吃頓飯嘛。”
大屯拖著怪腔怪調的嗓音,滿臉輕蔑地說道。
陳浩南知道已無法脫身,只得低頭默默進食,只想儘快吃完離開。
然而下一刻,大屯又有了動作。
只見他忽然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拿起筷子竟直接伸進陳浩南的餐盤裡,翻來撥去,彷彿在尋找什麼珍饈美味。
片刻後,他故作失望,繼而轉為“憤怒”:
“今天誰負責的?怎麼能給浩南哥上這種東西?”
“你們瞧瞧我們碗裡的,那才叫人吃的飯!”
說到這裡,大屯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餐盤。
大屯與他兩名手下的餐盤裡,盛著白米飯和青菜,甚至還夾著幾塊厚實的肉片。若是放在外面,這頓飯自然算不得稀奇,可這裡是牢獄之中——普通犯人一個月能吃上一次葷腥已是莫大的福分,平日裡頂多啃些素菜,勉強填飽肚子罷了。
唯有大屯例外。仗著與鬼見愁非同一般的關係,他和手下兄弟幾乎天天有肉吃,頓頓吃得豐盛。
“我們浩南哥怎麼能咽得下這種東西?”
只見大屯臉色一沉,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怒意,然而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譏笑,隨即冷聲道:
“這種飯菜,狗都不會碰。”
“砰!”
話音未落,大屯猛然出手,一把掀翻陳浩南的餐盤,瓷盤狠狠砸在陳浩南臉上,土豆泥濺滿整張面龐,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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