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鏽跡斑斑的欄杆上,有人低頭嘬著煙,火星明明滅滅;有人蹲在地上,指尖夾著菸捲,灰燼簌簌掉落;還有一堆人擠在牆角嘀咕個沒完,聲音混著夜風攪成一團。整條後巷像口悶住的鍋,壓得人喘不過氣。
伍世豪卻靠著牆根站著,手裡捏著一杯快見底的檸檬茶,腳尖急促地磕著地面,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他眼神時不時往巷口掃,喉結滾動,指節發緊。
“細威和啞七……人呢?”
話音未落,紙盒已被他一把攥癟,狠狠甩進旁邊的垃圾桶,“啪”地一聲悶響。
剛伸手摸向褲兜掏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豪哥。”
頭一偏,人影浮現。是大威回來了。
伍世豪眼底剛燃起一點光,轉瞬就冷了下去。
沒人跟在他身後。
沒有細威,也沒有啞七。
“怎麼就你一個?”他一步跨上前,聲音壓得低,卻像刀刃出鞘,“他們人呢?跑哪去了?”
大威喘得厲害,一手撐牆,額角全是汗,臉色白得像紙。他張了張嘴,喉嚨滾了滾,才擠出幾個字:“找不到了……我帶人繞了三圈,電話也打不通,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嘖。”伍世豪牙根一咬,眉頭狠狠擰成一團。
嘴上罵著“關鍵時刻掉鏈子”,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東星已經動手了。這種節骨眼上失蹤,不是被抓,就是……出了事。
他猛地抬頭,眼神如刀:“大威!再派兩個人出去,給我把細威和啞七挖出來!查監控、問線人,哪怕翻遍油麻地也要把訊息給我帶回來!”
頓了頓,他又沉聲道:“但我們這邊不能再等了。”
目光掃過眼前這群躁動的手下,伍世豪聲音冷了下來:“東莞仔那邊人馬早就齊了,氣勢正旺。現在不動手,等士氣洩了,誰還願意拼命?他們不來找我們,我們也要殺過去!”
“明白!”大威應聲點頭,轉身招呼兩個小弟匆匆離去。
他自己則快步走向籃球架旁那塊蒙著黑布的角落,一把掀開——
寒光乍現!
西瓜刀、棒球棍、拆下來的鐵水管……一堆傢伙整整齊齊碼在底下,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只等主人一聲令下。
大威抄起一把西瓜刀,“噹噹噹”在牆上敲了三下,金屬碰撞聲刺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了過來。
他高舉利刃,嗓門炸開:“都他媽聽好了!今天不是對付街頭混混,是幹東星的東莞仔!想要活命,先拿傢伙保命!上來領武器,一個一個來!”
“哦——!”
回應他的是一片狂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