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外兵難進,那就策反內鬼。找一個既紮根芯區、又不姓“長樂”的狠角色,趙金虎,正合適。
“烏鴉,”笑面虎忽然一笑,手一推面前的麻將牌,嘩啦一聲散作滿桌殘局,“今晚就走一趟,會會這隻‘金虎’,看看他是真猛獸,還是紙糊的招牌。”
“行。”烏鴉也起身,手掌掃過自己那副牌,乾脆利落掀翻,“我也想瞧瞧,這老虎到底有沒有牙。”
兩人站定,整了整衣領,邁步朝門外走去。他們才接手這塊盤口不久,對城寨裡的彎彎繞繞還談不上熟門熟路。趙金虎這人,目前也只聽過些街頭傳言——是龍是蟲,今夜必須見真章。
……
夜色如墨潑下,金吧街卻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雖不過一條窄街,可霓虹炸裂,燈牌林立,紅藍紫綠交錯閃爍,宛如地下升起第二輪太陽。酒吧一家挨著一家,招牌亮起的瞬間,整條街開始躁動。
“帥哥!進來看看嘛,今晚酒水八折,陪你喝到天明~”
“新來的吧?姐姐請你第一杯!”
“錯過後悔一輩子,金吧街最火的場子就在這兒!”
陪酒女們早早在門口站成一道風景線。吊帶閃裙、高跟細腿,在彩燈下一晃就是一片流光溢彩。她們笑得甜,眼神卻銳利如鉤——最近風聲緊,東星和長樂掐得兇,老客都不敢露頭,收入縮水,她們只能拼得更狠。
就在這喧鬧沸騰中,一輛漆黑轎車如幽靈般滑入街心,輪胎輕碾溼漉漉的地面,最終穩穩停在街中央一間酒吧門前。
門頭兩個鎏金大字:金虎。
車門一開,寒氣四溢。
烏鴉率先踏出,皮鞋踩地一聲悶響;笑面虎緊隨其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後四名小弟齊刷刷下車,清一色黑西裝、墨鏡遮臉,步伐統一,殺氣內斂。
六道身影,踏著滿街燈火,一步步朝“金虎”走去。
這一晚,誰也不知道巷子深處,即將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這兒就是趙金虎的地盤了?”
烏鴉踩著鋥亮皮鞋踏下車,目光掃向眼前那間燈火通明的酒吧,聲音低沉地問身旁的笑面虎。
笑面虎眯眼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揚:“沒錯,就是這。”
招牌上兩個鎏金大字——“金虎”,在霓虹燈下泛著冷光,整條金吧街的店門都爭奇鬥豔,可這家卻像是鶴立雞群,金碧輝煌得近乎囂張,光看排場就知道,背後主子絕非善類。
還沒等兩人邁步,幾個穿著短裙、妝容豔麗的陪酒女便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圍了上來,扭著腰肢,笑意盈盈。
“帥哥,進來喝一杯嘛?我知道店裡哪瓶酒最烈、最帶勁,我陪你嚐嚐?”其中一個紅唇輕啟,手指幾乎要搭上烏鴉的西裝袖口。
“滾。”
一聲冷呵,笑面虎眉心一皺,手臂一揮,直接將人推開。動作乾脆利落,不留半點情面。
“你幹嘛啊!這麼兇!”被搡到牆邊的女人頓時變了臉,尖聲叫嚷起來,聲音刺破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