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大,啥事?我正忙著呢!”傻強嗓門洪亮。
韓琛吼得青筋暴起:“甭管你在幹啥!立刻給我滾過來!一分鐘都不能拖!”
“還有——一個人來!別帶尾巴!別被人盯上!手腳放輕點,快!”
話音未落,他直接掐斷通話,抽掉SI,塞進馬桶沖走。
安全屋的門被撞開時,傻強喘著粗氣闖進來,額角全是汗。
從撥號到推門,不過二十來分鐘。
他一眼就看見韓琛在沙發前焦灼踱步,桌上空杯摞了三四隻,腳下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自己心尖上。
老大,我到了。
傻強剛推開鐵門,話音還沒落,韓琛已如獵豹般撲至門邊,一把攥住門框,指尖發力,將門無聲合攏,連門軸都沒發出半點吱呀。
他雙眼死死鎖住傻強,喉結上下一滾,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鋼絲:“路上——有人盯梢嗎?”
傻強一怔,愣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可他沒敢遲疑,韓琛早把規矩釘進了他腦子裡:不帶人、繞三圈、專挑後巷走、每過兩個路口就回頭掃一眼。他照辦了,一絲不差,此刻立刻回道:“老大,我踩過四條街,翻了兩堵矮牆,連只野貓都沒甩掉——沒人跟。”
“出事了?”傻強心頭一緊,脫口而出。
韓琛沒接話,只默默扣上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他踮腳挪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目光如刀,在樓下巷口、對面樓頂、隔壁陽臺來回颳了三遍,確認無異樣,才“咔噠”一聲鎖死窗扣,拉嚴窗簾,轉身朝裡屋一抬下巴:“進來談。”
傻強一頭霧水,跟著鑽進內間。韓琛摘下帽子隨手一拋,重重撥出一口氣,眼底沉得像墨汁潑過:“人質跑了——被救走了。倪家,咱們再沒籌碼了。”
“什麼?!”傻強腦中“轟”一聲炸開。
他再懵也懂——前陣子能在倪家眼皮底下橫著走,能把失掉的地盤一寸寸咬回來,靠的哪是拳頭硬、槍多、人狠?全靠手裡攥著那人質的命。
現在人沒了,倪家立馬翻臉,通緝令今晚就能貼滿香江碼頭。眼下這安穩日子,眨眼就成了泡影,一戳就破。
“老大!”傻強一跺腳,“咱人手齊、錢夠花、傢伙全備著——乾脆豁出去,跟倪永孝幹一票大的!”
這話不是虛的。
當初和倪永孝對坐喝茶時,韓琛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對方領帶夾上的金紋——那不是客氣,是惦記。這塊肥肉,他早磨好了牙。
休整這些天,阿普暗中送來的子彈堆滿了地下室,新招的兄弟清一色退伍偵察兵,連狙擊位都標好了。拿下倪家,不是夢。
可夢碎得比玻璃還脆——人質自己長腿跑了。
蛋糕沒到嘴邊,盤子先被人端走了。韓琛盯著天花板,手指掐進掌心,硬是沒吭聲。
“不行。”他斬釘截鐵,“絕不能碰倪家。”
換別的社團?他敢拍桌放話:香江混江湖,大夥兒拼的是砍刀見紅,他偏把衝鋒槍往桌上一拍——千軍萬馬來了也得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