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韓琛不過是你家手下一條走狗,卻足夠讓阿普的錢袋子鼓到爆裂。
可這行當自有鐵律:一旦認準一個合作者,便不再另尋旁人——除非那人死了。如今韓琛橫屍街頭,正是一切重洗牌的好時機。
倪家盤踞香江多年,根基深厚。若能攀上這棵大樹,阿普篤信,自己的生意定能再翻幾番。
當然他也心知肚明:自己跟倪家,早結下了血債。
所以他把刀遞到倪永孝手裡——接,舊賬一筆勾銷,明日就是同桌喝酒的合夥人;拒,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他容不得眼皮底下蹲著一頭猛虎,接下來,只等倪永孝一句話落定。
“我拒絕。”倪永孝沒半分遲疑,斬釘截鐵。
自從併入東星,刑天便放手讓他施為,大事小情皆可託付。唯有一條紅線,刑天親口劃下,字字如鐵:東星絕不沾四號仔,旗下任何勢力,沾之即除——這是底線,也是死令。
於公於私,倪永孝都無從妥協。
“倪先生,或許我剛才說得不夠透徹。”阿普的聲音陡然冷似冰碴,“你殺了我的朋友,又剁了我生意上的左膀右臂——你覺得,我會嚥下這口氣?”
“再給你三分鐘,重新想想。”
“不必。”倪永孝嗓音乾脆利落,像刀出鞘,“有本事,儘管來。”
“可我得提醒你一句,別以為山高水遠就沒人管得了你——你們太國那邊倒賣四號仔是挺橫,但真踏進香江地界,可不是誰都能隨便踩一腳的。”
話音一落,倪永孝指尖一按,電話直接掐斷,連半句餘地都沒留。
“少爺,這人……真不是善茬。”三叔站在一旁,把剛才那通對話聽得字字入耳。
像他這種在道上摸爬幾十年的老江湖最明白:阿普哪怕在太國只是個走貨的小頭目,擱在香江,也夠得上讓幾股大勢力繞著走。
眼下跟這種人撕破臉,對倪家而言,無異於自斷後路。
“四號仔,碰都不能碰;他敢動我姐姐,這筆賬,死也不會跟他談合作。”倪永孝語氣沉得像壓了塊鐵,轉頭看向三叔,“但這事,單靠我們,真扛不住。”
“只能再請猛獁哥出手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如今倪家根基未穩,對手又是毒線纏身、手段狠辣的硬茬,能託底的,只有東星。
他當即撥通刑天號碼,響鈴兩聲便接通。
“喂,猛獁哥,手頭有樁棘手的事,想請您幫個忙。”
電話那頭,刑天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說。”
對東星來說,多數麻煩,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韓琛雖已除掉,臨死前卻還埋了根釘子。”倪永孝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太國那邊有個叫阿普的,專做四號仔生意,以前和韓琛暗中搭過線。”
“剛才他直接打來電話,逼我入夥,一起分銷這批貨。我當場回絕了。”
“他十有八九會親自帶人來香江找場子。實話講,倪家現在這點人馬,根本攔不住他——所以,只能仰仗猛獁哥替我們壓一壓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