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活著站上臺,輸贏,早就沒懸念了。
結果,阿霆剛琢磨著今晚繼續蹲酒吧盯梢,傍晚手機就響了——沈天豪來電。
“豪叔!”
“阿霆,有空沒?老地方,見一面。”
電話那頭沒寒暄,直奔主題。
阿霆頓了半秒:“現在?”
“我在遊艇上,等你。”沈天豪嗓音懶散,卻帶著不容推脫的力道,“順風,快點來。”
“好,馬上到。”
沒法推。
幾百萬港幣的競選資金,是沈天豪親手遞進他手裡的。
錢到賬那天,人情債就已落筆蓋章。
但阿霆沒傻乎乎單刀赴會。
他叫上阿祥,又點了六七個信得過的老面孔,前後夾車,一路壓陣。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遊艇碼頭外圍。
阿霆下車前,抬手按住要跟下來的阿祥:“別動,這兒全是保鏢巡邏,監控密得像篩子,硬闖才惹眼。”
“你自己盯緊點,有風吹草動,立刻打訊號。”阿祥壓低聲音。
阿霆點頭,反手關車門,墨鏡一摘,大步朝碼頭盡頭那艘流光溢彩的遊艇走去。
頂層觀景臺,海風微涼。
沈天豪斜倚在沙發裡,周身燈火如星,船身一圈彩燈明明滅滅,映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
“豪叔。”阿霆笑著打招呼,熟門熟路地往旁邊沙發一坐,順手拆掉手機電池,揣進褲兜。
沈天豪遞來一支雪茄,阿霆接住,打火機“咔”一聲脆響,青煙徐徐升騰。
煙霧未散,沈天豪就笑了:“這節骨眼上喊你出來,心裡頭,有沒有偷偷罵我——拿你當槍使,不顧你死活?”
阿霆吐出一口白霧,嘴角一翹,乾淨利落:“豪叔說哪的話。您肯伸把手,是我運氣;真有麻煩,我自己扛,哪敢讓您又掏錢又擦屁股?”
“哈哈哈……”
薛霆這聲笑,輕飄飄的,像片羽毛落進茶水裡,咕咚一下就漾開了。沈天豪當場被逗樂,二郎腿一翹,手往後一搭,懶洋洋靠在真皮椅背上,眯著眼盯他:“阿霆啊,今朝喊你來,可不是光請你喝杯洋酒——主要是想同你‘掏心窩子’聊聊,恆記這次坐館換屆的事。”
“聽說最近動靜不小?兩次都驚動差館了?”
“是。”
薛霆頷首,語氣平得像塊玻璃:“有人急紅了眼,想把我‘清場’,才鬧出點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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