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龍語氣輕蔑,說韋吉祥不過是條拴在他褲腰帶上的狗,如今連狗都開始甩尾巴、尥蹶子了。
那便得拿鞭子抽醒它。
他沒料到,自己正閉眼享受指壓時,那條“狗”,已帶著一隊人馬,直撲他最要緊的盜版光碟廠。
“咚咚咚……”
鐵門被砸得震耳欲聾。守門的是陳泰龍親手提拔的馬仔,叼著煙剛踩滅菸頭,不耐煩地拉開大門。
“誰啊?”
門口站著韋吉祥。
一身筆挺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活像剛談完一筆生意回來的小老闆。
“這麼晚還開工?”韋吉祥兩手搭在門框上,笑得自然,嘴角翹著,眼神卻沒半點溫度。
看場的小頭目上下掃他兩眼,口氣生硬:“你來幹啥?”
“轉轉。聽說新碟子這兩天下線。”
話音未落,他抬腳就往裡邁。
腳還沒跨過門檻,就被攔住:“太子哥交代過——他不在,你不準進。”
韋吉祥聞言,喉結動了動,竟低低笑出聲。
原來那些寫在紙上的股份,真就只是印在紙上。
股東?連廠門都邁不進?
他伸手,“啪”地拍了下那小頭目的臉,力道不重,眼神卻像刀子刮過:“你腦子被門夾過?我名下有股,不是供在祠堂裡的牌位——這廠,我也算半個老闆。”
“太子哥親口吩咐的。”小頭目繃著臉。
韋吉祥指尖朝他鼻尖一戳:“聽清楚——別擋路。讓開。”
“祥哥,都是自己人,您別為難我。要不,我給太子哥打個電話問問?”小頭目聲音軟了一截。廠子太關鍵,他不敢撕破臉。
“行啊,打。”韋吉祥歪頭一笑,下巴微揚。
小頭目立刻摸出大哥大,轉身撥號。他沒看見,就在他肩膀偏開那一瞬,韋吉祥已從藏在門側陰影裡的笑面虎手裡,接過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
“砰!”
棍子劈空而下,正中後腦。那人連哼都沒哼,直挺挺栽倒,手裡的電話“哐當”摔在地上。
聲響驚動了廠內。幾個正在流水線旁抽菸的爛仔齊刷刷扭頭,一眼認出地上是誰,臉色頓時發白。
“你搞什麼?!”有人吼。
韋吉祥理都沒理,扯松領帶,拎棍跨過門檻,徑直往裡走。
他身後,神沙和爛命全先閃出來,接著是笑面虎,再後面,是屯門堂口十來個黑衣打仔,步子踏得又重又齊,臉上沒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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