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連眼皮都沒眨,反而抹了把血,咧著嘴朝刑天哈腰賠笑:“哈哈,刑先生您瞧見沒?這姑娘脾氣烈得很!滿世界找,也就您這樣的人物才鎮得住她!”
那一瞬,別提王鳳儀,連阿布和飛機後頸汗毛都豎了起來。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厚成城牆磚還帶浮雕的。
刑天也真長了見識。
“呵,一個字——絕。”他搖頭歎服,“要是諾獎設個‘厚顏學’獎,今年的獎盃,我雙手奉上,非您莫屬。”
“刑先生太抬舉我了!只要您開心,刀山火海,我都敢趟。”何世昌拍馬屁拍得毫不含糊。
“哦?”
刑天嘴角微揚:“話撂得這麼滿?那我要你現在閉眼跳樓,你也跳?”
“呃……”何世昌啞了火,嘴張了又合,像離水的魚。
“說真的,我還挺佩服你。”刑天目光平靜,“這年頭,想找第二個像你這樣‘豁得出去’的人,真不好找。”
“可惜啊,我做事講規矩——先來後到。”
“有人早一步託到我頭上,請我出手幫忙。我答應了,就不能再應你的事。抱歉。”
……
何世昌整個人僵在原地。
就像剛攥緊一根浮木,卻聽見它在掌心裡“咔嚓”一聲,斷得乾脆利落。
他想開口問是誰,喉嚨卻像被鐵鉗死死咬住,連氣都喘不勻。
刑天彷彿早料到,朝門外揚聲道:“進來吧。”
王鳳儀與何世昌同時回頭——門口立著的人,讓兩人呼吸齊齊一滯:鄭子威!!
“阿威?!”王鳳儀失聲。
“鄭子威?!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齊飛親口告訴我你死了!他電話裡說得明明白白,你早就嚥氣了!”何世昌瞳孔驟縮,聲音劈了叉,瘋了一樣往後退半步。
“多虧你那一槍,差點就真成了。”鄭子威面無波瀾,目光如冰錐直刺何世昌。
一個被殯儀館蓋過章、被全社團默哀過的人,活生生站在眼前——那衝擊力,直接把他最後一點鎮定掀翻在地。
慌亂中,他連嘴都管不住了。
直到鄭子威冷冷接話,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剛剛,已經把底褲都抖落出來了。
“原來是你!”王鳳儀雙目燃火。
當初江湖上傳鄭子威死於仇殺,她心裡就存著疑;只是查無實據,只好按下不表。
如今何世昌這張嘴,倒成了撬開真相的撬棍。
“我早該想到——阿威一走,我對社團沒興趣,唯一坐穩椅子、吃盡紅利的,只有你何世昌!”她輕輕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眼裡全是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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