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睛裡全是洗髮水,睜都睜不開,連抬手格擋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抽出手,他抱著右臂翻下洗髮臺,滾到地上,用左肩蹭著衣袖拼命擦眼。剛抹開泡沫想抬頭,後頸突然捱了一記狠踹!
是那女人趁他未起身,一腳釘在他後脖子上。
就這一下,他臉朝下撲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吊帶女甩甩手,走到水池邊仔細洗淨泡沫,再抄起桌上電話撥通:“喂,鋒哥,辦妥了。照您說的,沒要命,只廢了他的手。”
說著,她斜睨地上蜷縮的王世超一眼,嘴角一扯,滿是鄙夷。
方才那兩聲嚎叫雖瘮人,但這家理髮店專做暗門生意,臨街的牆和玻璃早加了隔音層。
再者,街上車流不息、人聲鼎沸,哪怕有人恰巧路過門口,聽見點動靜,也絕難分辨聲音究竟打哪兒來。
所以王世超喊破喉嚨,外頭行人照樣渾然不覺。
隔壁旅店更不必提——
唐俊正靠在床頭抽菸,腦子一遍遍過著最近的事,想揪出點蛛絲馬跡,壓根不知自己最信得過的頭馬,早已悄悄溜下樓進了髮廊。
此時,旅館斜對面的茶樓裡,何子鋒掛掉電話,眼皮一抬,朝身邊幾個馬仔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起身,先讓過一輛駛過的轎車,隨即大步橫穿馬路,徑直闖進對面旅館大門。
“少爺,三叔,他們動手了。”
停在街角的馬自達轎車內,司機壓低嗓子彙報。
“看見了。通知所有人,盯緊。三叔,髮廊那個,歸你收拾。”倪永孝淡聲道。
“明白。”
倪啟智頷首,推門下車,朝旁邊小飯館抬手一招。三個黑西裝男人即刻起身,跟在他身後穿過街道,直奔理髮店而去。
同一時間,旅館樓上。
何子鋒的人已摸到二樓,正對著隨身聽磁帶的前臺——那人也是自家兄弟,見同夥上來,不動聲色朝唐俊房間方向偏了偏頭,指明瞭位置。
帶隊的小頭目一點頭,帶著兩人放輕腳步往客房走。為免驚動目標,他們特意換了布鞋,踩在地毯上,連影子都沒留下半點聲響。
……
可惜,他們漏算了一件事——
這家旅館的客房,實在不怎麼樣。門板和地面之間留著一道明顯的縫,屋裡一關燈,門外走廊的光就順著那條細縫淌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晃眼的亮線。
要是有人從門口經過,影子掠過那道光縫,明暗交替得格外清楚。
幾個矮騾子剛挪到房門前,唐俊就已從門下那道光影的顫動裡覺出異樣。
人路過,卻聽不見半點腳步聲……
這隔音差成這樣,反倒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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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剎的開撞被門等只,繃渾,子豹的獵住盯裡林山像,微孔瞳,靜沉神眼。定站壁牆背,側門房位到搶步一,首匕的邊枕起抄手順,床下翻他
”!咚“
。抖直得震框木,開踹腳一面外被門房
——上床準對齊齊星黑把三,著接
”!砰!砰!砰“
。息秒半留沒間中,呵氣一,發擊、準瞄、門破。炮鞭的開炸串一像得聲槍
。窩蜂掃被早,著躺還人常作換
。飄屋滿子渣布碎,裂撕單床,飛翻絮棉:上床空在砸全的似水潑彈子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