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攤開一張手寫名單,逐字念道:
“好,情報組注意,值班表現在公佈。”
“早班:郭叔、松鼠,跟我一組;夜班:阿俊、楊真、小祥,三人輪守。”
“收到!”
“嘖,又輪我值夜?!”
有人乾脆利落應下,也有人盯著名單,小聲嘟囔了一句。
李光盯著正發牢騷的楊真,聲音冷硬:“你有意見?要不咱倆換換崗?”
梁俊義眼見上司臉色沉了下去,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不用不用,李sir,老楊和小祥跟我搭班都十多年了,熟門熟路,照舊就好。”
“對,我們仨輪值慣了,這樣最順手。”沙展林一祥也馬上接上。
大夥兒心裡都清楚:楊真家裡兩個娃,小兒子還躺在醫院裡透析,當爹的哪天不想早些踩著點下班,多守在病床邊一會兒?
可越是這時候,越沒人想看他跟頂頭上司硬碰硬。
飯碗穩當、薪水按時到賬——對如今的楊真來說,比什麼都實在。
一夜過去,沒出岔子。
天剛泛青,三人熬過整宿,估摸著交班時間快到了,便一塊兒上了天台抽菸提神。
“借個火。”
楊真剛把煙叼進嘴裡,身後就傳來梁俊義的聲音。
他下意識掏出口袋裡的打火機遞過去,對方卻沒接,只淡淡道:“不是這個。”
“嗯?”
“是羅耀明辦公室裡那個。”
話音一落,楊真手僵在半空,林一祥也猛地轉過頭來。
一個驚於自己做的事竟被看穿;另一個則壓根沒料到他會幹這檔子事。
靜了兩秒,楊真沒辯解,直接從褲兜裡掏出那隻沉甸甸的zippo。
啪地掀開蓋子,夾出裡面一枚薄如紙片的竊聽器,才把打火機塞進梁俊義手裡。
“這是羅耀明的,被人動過手腳。我打算下班後拎去電子廠,找老房拆開瞧瞧用的是哪個頻段。
要是能扒出來,說不定能串起咱們手上的線索。”
林一祥一聽,立刻幫腔:“真哥連這種細節能盯住,真行!順藤摸瓜查查那接收端,看背後是誰在使絆子。”
“別指望了。”楊真擺擺手,“沒裝置、沒資質,靠老房?等他驗完,卷宗都歸檔了。”
梁俊義沒吭聲,只低頭端詳那打火機片刻,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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