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喝過熱水,說話有點抖,但神志清楚。”
“其他人呢?”
“動手綁人的,果然是處長家那位……嘴比臉還腫,被按在牆角罵我們‘活膩了’,結果轉眼就被兄弟們摁在地上喘氣。”葉繼歡頓了頓,帶點笑意,“現在躺那兒,連哼都哼不利索。”
刑天點點頭,像在應一件尋常事:“你去跟他說一句……‘敢跟顏探長的公子搶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葉繼歡一愣:“……顏探長?可人是顏同派去的啊?”
“照說。”刑天聲音沒起伏,“說完就走,別留痕。”
葉繼歡沒多問,轉身又進了別墅。
他徑直走到蜷在沙發裡的公子哥面前,抬手就是兩個脆響耳光,力道剛好夠讓對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聽好了……”葉繼歡俯身,聲音不高,卻像鐵片刮過瓷碗,“敢跟顏探長的公子搶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話落,人已出門,皮鞋踩在石階上的聲音,一下,兩下,漸行漸遠。
公子哥癱在沙發上緩了足足五分鐘,才哆嗦著摸出手機,撥通家裡號碼。
電話那頭,處長聽完兒子鼻青臉腫的哭訴,怒得砸了茶杯,當場吼雷洛:“立刻帶人過去!給我查!一個不留!”
雷洛慢條斯理繫好袖釦,才驅車出發。
到了現場,只見滿地狼藉:打翻的酒瓶、歪斜的沙發、還有癱在地毯上、嘴角滲血的年輕人。
他走近蹲下,用拇指抹了把對方下巴上的灰,嘖了一聲:“刑天這手勁……真不給面子啊。”
他帶著人繞場一圈,拍照、錄口供、喊救護車,全程公事公辦,末了親自扶人上擔架,還叮囑護士:“小心點,這位可是咱們處長的寶貝。”
另一頭,葉繼歡已將周沁怡穩穩送到公司。
她坐在會客室軟椅上,手指仍微微發顫,頭髮散了幾縷在額前,臉色蒼白,但眼神是清醒的。
刑天推門進來,沒急著開口,先倒了杯溫水,擱在她手邊。
“抱歉,讓你受驚了。”他停了停,聲音很輕,“我馬上安排船,今晚就送你離港。”
周沁怡抬眼看他,深深吸了口氣,胸膛緩緩起伏。
窗外路燈的光,正巧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影。
“沒事,真不怪你,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周沁怡嘴角牽了牽,笑意裡帶著點澀。
這話她不是客套。心裡頭,確實這麼覺得。
她清楚對方是誰,也清楚那身份背後壓著多少分量……光是站在一起,就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深溝。
原本只當是場尋常拍攝,順順利利收尾就好。誰料最後一天,風向突然一轉,事情就擰成了死結。
被帶離現場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問題不在她的證件,也不在手續……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起初她是真慌了,手足無措,連開口求援都不知道該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