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咯噔一聲……這話,分明是戳破了底牌。
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搶了軍刀就走,回東瀛落地生根,就算事後追查,也奈何不了他。他在本土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哪路來客上門,都能接得住。
可眼下,人家連他圖謀什麼都門兒清。
“你是買軍刀的那位?”他喉結動了動,聲音發緊。
記得買家是個女人,刑天卻是個男人。他腦中飛轉:是同夥?還是半路截胡?
“不是我買的。”刑天搖頭,乾脆利落。
“那你……”宮本次郎皺眉,“我來華夏,沒招惹誰,也沒欠誰人情,更沒得罪誰……你憑什麼找上門?”
刑天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您可能不太明白。但沒關係,我可以告訴您:我知道您來華夏,就為那把軍刀。”
“我原本也想要它。不過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不能讓您帶走。”
宮本次郎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這話太直,直得像刀尖抵住咽喉,不留一點體面。
他喉頭滾動,沒接話。
“可惜啊,拍賣出了岔子。”刑天往後一靠,語氣平淡,“東西最後被別人拍走了。”
宮本次郎心頭一鬆,暗自點頭。這就對了……他手下得到的訊息,也正是如此。若那女人根本沒拿到刀,他派人半夜上門,豈不成了笑話?
此刻他仍存幾分僥倖:刀應該已在路上,只要手下得手回來,局面還能翻。
“本來這事,到此為止也行。”刑天身子前傾,聲音壓低了些,“您若就此離境,回東瀛,風平浪靜,誰也不會攔。”
“可您偏偏沒走。還讓人去‘截貨’……”他頓了頓,目光如釘,“您真覺得,幹完這事,還能拎著行李,坐飛機平安起飛?”
宮本次郎終於聽懂了……這不是誤會,是清算。
“不好意思,”刑天直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了,就得讓您,為這個念頭,付出點代價。”
宮本次郎手指攥緊扶手,指節泛白:“你想幹什麼?我可不是華夏公民。你動我一下,後果很嚴重。”
刑天抬眼,嘴角一扯,笑意未達眼底。
“正因為你不是咱們華夏人,我才動手時更沒顧忌……你放一百個心,這次踏進華夏的地界,你遲早要後悔。”
話音落定,刑天再沒半分遲疑,朝身後兩個手下略一頷首。
宮本次郎確有幾分底子。起初還能在刑天那兩名小弟的圍逼下左支右撐,拳腳雖亂,卻沒立刻露敗相。
這已算難得。須知刑天帶的這兩人,雖非社團裡排得上號的硬手,可也都是經年混跡碼頭、跑過幾趟貨、捱過幾記悶棍的老江湖。
可惜,也就到這兒了。
不到五分鐘,宮本次郎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雙手被反擰至背後,麻繩一圈圈纏緊,連腳踝都捆得嚴絲合縫。
……
“押去警署。門口有人接應。”刑天丟下一句,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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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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