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國。
一位身穿青衫道袍的老人在城市的外圍漫步著,不是他不想進到城市裡面,而是他感覺進入之後地上的垃圾會弄髒自己的道袍。
“這些蠻子……不!蠻子都比他們文明,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爛啊!”
他腳步不急不緩,但是速度極快,一步出去就是幾十米的距離,要是有一個神州人看見就會大喊一聲,縮地成寸!
而老人的目標就是位於整座城市北部的巨大寺廟。
來人那千層底落在地上沒有塵土,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他微微靠近了一點城市,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意,但是他拂手輕輕揮動,那極端的熱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回首看去,整個城市都是渾濁不堪,天空是經久不散的飛灰和煙塵,而他耳中不斷傳來了那些群眾的淒厲慘叫。
“這種地方就算是老夫遊歷諸國也是第一次見到,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根本不像是給活人住的地方。”
而為了趕到目的地他還是不得已的踏入了市區內,他踏入市區的瞬間,彷彿一腳踩進了發酵的泥沼。
腳下的街道坑窪不平,積著黑黃相間的汙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兩旁是用破木板、鐵皮和塑膠布胡亂搭起的棚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一團團潰爛的瘡疤。
無數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當地人如同行屍走肉般在街道上游蕩,他們眼神麻木,身上沾滿了汙垢。
當老人那纖塵不染的青衫道袍出現在這汙濁之中時,立刻引來了一雙雙貪婪而渾濁的眼睛,幾個膽大的乞丐和地痞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兇光,竟不知死活地圍攏上來,伸出髒兮兮的手,企圖抓住老人的衣角。
“哪來的老瘋子?穿得這麼幹淨,身上肯定有錢!”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獰笑著撲來。
老人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他手中的拂塵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清風驟然盪開。
那幾個撲上來的地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垃圾堆裡,昏死過去。
周圍的民眾見狀,非但沒有敬畏,反而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爆發出刺耳的喧譁與咒罵,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塊和糞便砸來。
“愚昧,可悲,怪不得投胎到這個鬼地方。”
老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憫與深深的厭惡,他不再理會這些凡俗的糾纏,腳下再次邁出。
這一次,縮地成寸的玄妙之力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在那些當地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老人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在擁擠骯髒的街巷中穿梭。
千層底掠過汙水,不染半點泥濘。
青衫拂過惡臭,不沾一絲塵埃。
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穿過了這片令人窒息的貧民窟,來到了城市北部那座巨大寺廟的門前。
寺廟巍峨聳立,金碧輝煌,與外面的地獄景象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然而,老人站在門前,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他嗅到了一股比外面的惡臭更加令人作嘔的氣息——那是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某種腐敗到了極點的東西散發出的陰冷怨氣,正從這看似神聖的廟宇深處,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來。
“裡面那些禿驢!給本道爺滾出來!”
他站在門口大喊道,而下一秒站在門口那些排隊上香的貴族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回頭,什麼人敢在廟前喧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