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他臉上露出了極端的絕望,憤怒和瘋狂的表情,眼中的金光慢慢變成詭異的紫色,猩紅的蜘蛛圖案從他的眼睛爬滿了全身上下!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他的眼睛被仇恨籠罩,眼前是無數人偶譏笑的畫面,整座城市的崩壞能在往他身上匯聚,而他的體內隱藏在基因最深處的一個崩壞獸基因開始跳動!
一瞬間那個開始跳動的崩壞獸基因,開始不斷的分裂感染!
他的身體漸漸發生畸變,要是白色的半透明的倒刺出現在他身上,從毛孔中生長,發出咔咔——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的發酸。
他的身體慢慢的發生著變化,嘴巴慢慢裂開,口中的牙齒化為短小的尖牙,直到變成了半崩壞獸半蜘蛛的樣子。
要是但凡有一個懂行的人在這裡,就會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為崩落。
而為什麼除了卡斯蘭娜之外,現文明的人類會有崩壞獸基因?
那就得要問我們偉大的天命大主教在300年前做了什麼了,但是著一些不重要,那令人作嘔的骨骼爆裂聲在逼仄的車廂內迴盪,彷彿是一曲為舊世界奏響的哀歌。威爾遜——不,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那個被絕望吞噬的父親,而是徹底淪為崩壞意志的容器。白色的半透明倒刺如嗜血的荊棘般瘋狂蔓延,輕易地刺穿了那套沾染著至親鮮血的高檔西裝。他的脊椎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向後反折,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化作了一尊半人半獸的猙獰怪物。
“嘻嘻……嘻嘻嘻……”
那曾讓他精神崩潰的空靈嬉笑聲,此刻竟與他腦海中混沌的低語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緩緩低下頭,那張已經裂開到耳根、佈滿細密尖牙的口中,吐出的不再是屬於人類的語言,而是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嘶吼。
他那雙閃爍著詭異紫芒的眼眸中,倒映著車廂內慘絕人寰的景象——被他親手殺死的妻子與兒女,正安靜地躺在血泊中。
然而,在“人為崩落”的扭曲世界裡,這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卻化作了無數根閃爍著幽光的黑色絲線。
它們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的身軀,將他徹底與這無盡的絕望繫結在一起。
“我要焚燒劇場……殺死所有人偶,讓悲劇不再發生!”
他伸出那隻已經完全異化、長滿倒刺的利爪,輕輕撫摸著小女兒瓦妮莎冰冷的臉頰。
指尖觸碰的瞬間,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被徹底剝奪了人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與仇恨。
車窗外,原本空曠死寂的街道不知何時已被濃稠的黑霧籠罩。
無數具被絲線懸掛的殘破軀體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它們整齊劃一地扭動著脖頸,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這輛化作巢穴的越野車,彷彿在看著一個未知數的出現。
他的腳下,蜘蛛網一樣的圖案瘋狂的蔓延開來,而他的體內,他那和融合戰士無異的體內一顆核心凝聚。
威爾遜猛地抬起頭,紫色的眼眸穿透了破碎的車窗,望向那座在黑暗中搖搖欲墜的城市。
基因深處那股源自三百年前天命大主教留下的深藏在血脈中的瘋狂詛咒,正隨著他的心跳瘋狂泵向四肢百骸。
他不再是喪鐘,不再是刺客,甚至不再是一個失去家人的可憐蟲。
他是這場盛大演出的絕對反派,更是劇場的縱火犯,群眾中的掃興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