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砰!”
“還有這一拳……”辛墨的拳頭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眶微微發紅,看著身下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聲音低了下來,“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我心疼她,你知不知道奧托做了什麼?!當時你沒有被封印吧?你當時到底在做什麼!她被律者人格操控,看到了自己親手殺了我!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眼神是什麼樣的嗎?”
“空洞的!崩潰的!就像是徹徹底底被擊垮了一樣!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露出那種表情!而你呢?”
他拉起了齊格飛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兩人的眼神相差不過10釐米,而齊格飛可以清晰看到辛墨眼中的無邊怒火。
“你怕不是躲在某個酒吧裡面沾花惹草!”
冰原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辛墨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齊格飛躺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心疼,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小子,是真的愛琪亞娜。
不是那種口頭上的喜歡,而是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愛。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混入了身下的冰雪之中。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是我……對不起她。”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從來不是……”
辛墨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收回了拳頭,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在齊格飛剛剛要爬起來的時候,辛墨突然的一叫!
“去你媽的!老子最討厭事後道歉了!!”
齊格飛再也忍不住乾嘔了起來,而辛墨看著像是一條老狗的齊格飛。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冷冷地看著齊格飛,“等你出去之後,如果你再敢讓她傷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齊格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屑,他看著辛墨,眼神複雜,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吧。”辛墨轉過身,不再看他,“該回去了。”
齊格飛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一瘸一拐地跟在辛墨身後,活像個被家暴後不敢吱聲的倒黴老頭。
他看著前方那個背影挺拔、氣場全開的年輕人,心裡直犯嘀咕:這臭小子的拳頭怎麼比崩壞獸的衝撞砸在身上還疼?
隨著辛墨打了個響指,周圍的極寒冰雪如退潮般消散,兩人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刺骨的冷風被一股熟悉的、帶著廉價香精味的熱氣取代。
“砰”的一聲悶響,齊格飛重重地摔在了保安亭那張狹窄的白色小床板上,震得桌上的泡麵桶都跟著晃了晃。
凱文正端坐在桌前,手裡還捏著那把塑膠叉子,他抬起眼皮,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摔得七葷八素、鼻青臉腫的齊格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去倒了個垃圾的辛墨。
“救出來了?”凱文的聲音依舊像冰川一樣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