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那位狼族的長老曾為狼族處理過他族的魔氣事件……”
青年見毒族長掛著愁容,上前挪了一小步,微微彎下腰,將手抬到面頰旁,以虎口貼臉,掌心朝外,小孩似得說著悄悄話。
“這……”
毒族長聞言有些遲疑,他也不是沒聽說過那件事,但礙於沒有狼族的眼線,無法確定其真實性。
而且……就算他真的厚著臉皮去求白菜了,後者恐怕會直接拒絕吧。
說起來,等糜長那小子回來了,還得好好問問,白菜的喜好為何,這樣的人物切莫與之交惡啊。
“他這次前來也是為了賠償之事,若是你說服了他援助我們,我會佔你一票……你好好想想,百年前的大戰你可是見識過的,魔氣的利害……”
青年的身影漸漸消散,只留得毒族長一人在桌子那兒坐著,蹙眉思索。
確實如對方所言,當時大戰的他身為族長,竭力護著毒族一方平安,奈何魔氣那東西和流感一樣,傳播速度太快。
而且,就算是普通人被魔氣侵染了,也會化為低等級的魔劣,成為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進而將魔氣擴散得更廣。
當時魔族可是跨過整片大陸直接打到了人族的城牆外……
毒族長握在手裡的筆就那樣懸在半空,筆尖的墨水緩緩堆積,逐漸匯聚成了一滴墨珠,此物隨著他手掌不自覺地微微晃動同步擺盪。
“滴答。”
墨水脫離筆尖的束縛,隨著重力而下,落在了鋪滿紙張的桌案上,一大點黑絲的墨漬在這茫茫一片白中格外刺眼。
“呼……也只能這麼辦了。”
毒族長的眸子漸漸恢復光亮,從思慮中回過了神來,他長吁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用衣袖擦了擦紙張上的墨漬,而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後,又不由咧嘴自嘲地笑了笑。
淺笑過後,他原本病態的臉上加上了一份睏倦。
瞥了眼窗外的天色,他緩緩起身,抓下了頭上的髮簪,披散出的長髮順然垂下,額前的髮絲半遮半掩那無暇的面容,面顏再搭上病態白,站遠了看,還真就讓人難以分辨。
毒族長打了個哈欠,雙臂自然下垂,一股倦意來襲。
“不早了……白大夫應該睡了……哈~還是明天去吧。”
……
次日,天矇矇亮。
青芥一夜無眠,時刻戒備著,白菜也是早早的進入了調息,換春草接管了身體。
今日是第六天,也是魔族最後的機會。
“咚咚咚。”
“來了……”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白菜警惕地眯開了眼,與青芥同時望向了房門。
一大一小的兩人同時下了各自的床鋪,躡手躡腳地朝房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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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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