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雖然我們未有交際……但今日之事……也算……咳咳,緣分……我能拜託你一件事麼?”
少女拖著一口氣,費力地講述著,可是每一次地發言,都會牽動著她身上的傷口流出身體裡僅存的那一點血液。
落霞漠然,張開口卻是發不出聲,顫抖著身子的她將頭埋低,一個勁的點頭。
“我納戒裡……有一張紙,上面有我想說的話……還有……一些……咳咳,靈……材,當是……見……面……禮……”
伴隨著這斷斷續續、氣若游絲般的聲音,少女用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了最後那個字。
在這一刻,她所有的生機也隨著這句話一同消逝殆盡,整個人仿若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落霞目光閃爍地看著少女那渙散的瞳孔,顫聲道。
“死……死了?”
這個字出口,落霞只覺有些恍惚,腦袋暈乎乎的,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她若不鼓起勇氣面對,連她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發出些許靈力,尋著少女的斷肢。
過程很輕鬆,可在見到那條白嫩的手臂之後,她又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這次她調整內心的速度倒是快上了不少。
她將納戒從手臂上取出,放出靈力,從中取出了那份少女所言的紙張,捧於手心看了起來。
“落霞,此事為我所意,與你毫無瓜葛,莫須抱有心理負擔。
我名為書蝶,身份為‘天道的使者’,天道遣我保護狐族,讓其免受魔族的侵擾,你可以理解為,‘狐族的守護者’。
每個妖族裡基本上都有這麼一個身份的角色,但狼族的那位似乎出了些什麼問題。
那個男人,來自未來,是我們所有人的敵人。
阻止他的關鍵在於白菜,我可以告訴你,他沒死,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他需要時間成長。
落霞,境界只能決定你的下限,而眼界的高低才能決定你的上限,你身居高位,含金湯匙出生,無憂無慮,對這大陸的現況,一無所知,在遇到機會之前,你一定沉得住氣。
今日所見所聞,你可記在心裡,但切莫口傳,待你真正能看清妖族,人族背後的關係,乃至這片大陸的秘密之後,我希望你能有所行動。
切忌,我死之後,狐族的書蝶並不會消失,但她不知道任何事情。
最後,希望你能用狐火送我一程,這個時候,我應該沒這能力了。”
至此,落霞將紙上的內容全部讀完了,她的目光呆滯,腦袋嗡嗡的,伴隨著耳鳴聲響起,她痛苦地抓著髮絲。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切會發生在她的眼前,來的突然,去的也是這樣的突然。
這些字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使得她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抗拒情緒,根本不願意再看第二遍。
然而,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作祟,那些字句如同幽靈一般悄然鑽進她的腦海之中,讓她不得不揹負起這樣的秘密。
可一想到即將可能面臨的那個恐怖至極的人,她便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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