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無一處可以證實他身份的標誌,身上的黑色緊身衣也是極其普通的貨色,根本無從可尋。
而他用來暗殺顧玉青的淬毒飛鏢,更是毫無樣式可言,就是一個簡單的月牙狀回力飛鏢。
其上淬的劇毒也是隨處可見的鶴頂紅。
蕭煜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覺得自己無用,饒是立在盛夏的陽光下,頭頂炎炎烈日,他依舊一身冷汗。
只要一想到有人處心積慮想要要了顧玉青的命,他的姑娘身處險境,而他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這種濃郁的無力感讓蕭煜心頭彷彿有成千小蟲在啃噬一般。
直到顧玉青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蕭煜才轉身離開。
雖是一擊將刺客擊倒,可他飛來的回力飛鏢還是劃破了他的衣裳,就穿成這樣進宮,母妃又要擔心受怕。
不想當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他蕭煜,堂堂七尺男兒,自然是好皇子。
只可惜,他的實力實在太過薄弱,否則也不用像現在這般,成日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模樣。
知子莫若母,他這個樣子騙的了別人,卻騙不過母妃的眼睛,從他有了要一爭天下的雄心那一刻起,母妃便無一日不為他擔心受怕。
畢竟,於他而言,那是一條險象叢生的荊棘之路。
他外家實力實在太過遜色,不說幫襯,不拖累就已經很不錯,母妃有心想要用聯姻的手段給他訂一門親事,也好用岳家的勢力來協助他。
不過,他一口回絕,他錚錚鐵骨男兒,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樣可以問鼎天下。
此生,他只等一個人。
好在,母妃得知他的心意後,不過一笑而過,卻不再提議親的事,反倒是常常拿了他的窘態來笑他一二。
及至蕭煜換了簇新的衣袍趕到慧貴妃殿宇時,早已經絲竹聲聲喜樂綿綿,一片歡聲笑語。
一路走進去,蕭煜熠熠生輝的眸子四下一掃,咦,怎麼不見他的姑娘?人去哪了?
頓時一顆心不安起來。
摸摸索索混到慧貴妃身側,蕭煜低聲問道:“母妃,顧家大小姐呢,怎麼不見她?”
慧貴妃含笑,轉身在兒子頭上打了個爆栗子,“小沒良心的,就知道惦記顧大小姐,今兒可是你母妃的生辰。”
蕭煜連連告罪,作小兒狀扯著慧貴妃的衣袖嚷嚷:“母妃……”
話音還未落,外面太監扯著尖幽幽的嗓子一聲通報,“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慧貴妃是正主,當然要率先起身去迎,蕭煜的話自然被打斷擱置一旁,蕭煜無奈,只好隨了慧貴妃身後前去迎駕,只一路走去,又在人群裡掃視一圈。
依然不見顧玉青的影子。
因為有了方才刺客一事,蕭煜心中愈發不安,想要起身出去尋一尋,偏偏皇上落座以後直接就扯了他問道:“你母妃生辰,你打算送你母妃什麼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