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透了你們一家人,都是因為你們,我和我母親才不能相聚,只有你們都死了,死絕了,我才能幸福!”
嚎啕間,顧玉禾情緒激動,幾近癲狂。
顧玉青冷眼看著她,心中痛的如有鞭笞。
若是母親知道,她悉心愛護的顧玉禾,竟是從骨子裡恨透了這家裡的每一個人,母親一定傷心死了吧!
深吸一口氣,顧玉青問道:“你自幼長在我家,到底是如何知道,你不是我家骨肉,是誰告訴你的?”
顧玉禾哭聲一滯,彷彿是想到了什麼經久不提的事情,哭紅了的眼睛半眯,略略一個出神後,說道:“自然是我外婆,可惜,你府上養的好狗,我外婆竟死在她的手中。”
如意聽顧玉禾竟將黃嬤嬤比作狗,抬腳又朝她一腳瞪去。
顧玉禾吃痛,又是一口血湧上喉頭,從嘴角流出,她卻彷彿感受不到這份疼痛,隻身子略略幾個打晃後,便有紋絲不動倚在那裡,眸中一片灰暗。
“你在我府上被捧至手尖一般長大,遙遙五載,那五年,你幸福的如同這世上每一個備受父母寵愛的孩子,怎麼一個突然而至的老嫗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面前,你就信了她的話?你可不是那樣好哄的人。”
顧玉禾嘴角一扯,露出一絲笑意,“我自然不好哄,她說的話,我也自然是不信,我堂堂赤南侯府的二小姐,生母自然是赤南侯府的夫人,怎麼會是什麼側妃!”說這些話的時候,顧玉禾面上盡是譏諷。
“可若這話是從你父親母親口中親口說出呢?你說我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顧玉青聞言,頓時腦中轟的一聲巨響。
她是懷疑,父親早已經知道真相,可從未想過母親竟也知道。
母親究竟是從何時知道的……
“外婆與我說的話,我一字不落的告訴你母親,當時只覺得是個瘋婆子說的瘋笑話,講給她聽罷了,誰知,就在我午睡的時候,她竟是與你父親談及此事……”
“那時我剛好迷迷糊糊睡醒,只是沒有睜眼罷了,她們說的話,我自然一字不落全部聽到。”
“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一直以來,我視作親生父母的人,竟然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你知道那種感受嗎?”顧玉禾“呵”的一聲冷笑,“你當然不知道,你是顧家親生血脈,你怎麼會體會我的心情。”
顧玉禾說的悽絕哀怨。
她恨毒了顧家,卻又無時不刻的在幻想,如果她真的就是顧家血脈,那該多好。
她原本平靜多姿的人生,也不會像日後的每一個日夜那樣,心驚膽戰,更不會像現在這樣,支離破碎。
第二百零六章 了結
“你這話說的矛盾。”顧玉青冷凝著顧玉禾,用極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先是說,不會將真相告知我的父母親,只怕連累你的母親被端王爺殺害,此時怎麼又說,我的父母親,早就知道真相?”
顧玉禾“呵”的一聲,嘲蔑一笑,“聰明如你,竟想不通這個道理?”說罷,顧玉禾冷笑連連,聲音悽絕如同從陰間煉獄爬出的鬼魅,“真是枉費世人對你的評價,名滿天下!”
“我不說,只是想讓他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此,我才更好行事,不是嗎?至於他們為何不說,那就要問問你的好父母都在謀劃什麼了!”
“謀劃?你以為人人都如你如你的生父生母一樣嗎?”瞧著顧玉禾的樣子,顧玉青只替母親心痛,怎麼就教養了這樣一個冷心冷血的東西,“你不配為人!”
“我不配?難道你們就配?”顧玉禾嘲蔑一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顧臻和姑蘇彥明知我不是顧家血脈,卻不把真相告訴我,你到是說說,若非有所謀劃,他們安得什麼心!”
聽聞顧玉禾直呼父母親名字,顧玉青再也按耐不住,起身抬腳,走到顧玉禾身邊,揚手一巴掌打上去,只是胸中氣悶又豈是一個巴掌可以發洩了的。
顧玉禾披頭散髮憤憤直視顧玉青,無比殘忍的說道:“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毒死你母親以及她腹中那尚不足三個月的胎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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