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來,那根本就不是一雙十歲孩子的眼。
顧玉青越想越心驚,額頭泛起一層冷汗,捏著帕子的手,不住顫抖。
感受到顧玉青的變化,蕭煜心疼道:“害怕了?”
顧玉青咬唇點頭,“有點。”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在蕭煜面前,不知從何時起,早已經是如此的坦蕩,不有一絲隱瞞,似乎,她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是不能與蕭煜講的。
她確定,縱是她承認害怕,蕭煜也不會嘲笑。
“他派了這樣的人來冒充我弟弟,住進赤南侯府,到底是何目的?”像是在問蕭煜,更像是喃喃自語。
顧玉青眉頭緊鎖,眼中雲霧翻滾,“總不該,要像滅掉姑蘇家一樣,要滅掉我赤南侯府吧。”
蕭煜本沒有查到楚天鍺的目的究竟為何,一查實穆赫的真實身份,他片刻都沒有多耽擱,就直奔顧玉青這裡,此時顧玉青的話卻是給他提了醒。
楚天鍺唆使端王滅了姑蘇家滿門,說到底,不過是因為畏懼姑蘇將軍的能力,他深知,有姑蘇將軍一日在,南越便永無打敗我朝的可能。
顧臻的作戰能力與姑蘇老將軍不相上下。
此先,因為岳家大仇妻子大恨未解,他假意沉淪,給南越造成一個不問世事只求昇仙的假象,所以這些年,南越那邊密探傳來的訊息都是,南越已經不把顧臻列在重點名單內。
現在……
父皇一舉肅清與端王爺有瓜葛的所有逆黨,皆靠與顧臻的聯手,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楚天鍺,怎麼可能心無所動。
而顧家尋找十年前遺失的嫡子,正好便成了他的機會,又趁著顧臻遠赴祁北,穆赫便順理成章的出現了。
想及此,蕭煜面色愈發凝重陰沉,目光死死鎖在顧玉青身上某處,其實也只是鎖定在那裡,看向那個方向而已,並沒有真的看什麼。
蕭煜能想到的,顧玉青自然也想到了,她的面色,較之蕭煜,只更添一份怒火,捏著帕子的拳頭一緊,恨恨砸在面前石桌上,“可惡!他想用同樣的方法對付我赤南侯府嗎?未免也太小瞧人了,誰會被同一根韁繩絆倒兩次!”
細碎陽光灑在她的面上,溫暖的光線卻無法柔和了她冰冷的五官,眼中鋒芒幽冷,是逼人心肺的寒涼。
此時的氣氛,已經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旖旎,蕭煜這才敢將目光挪動,重新落回顧玉青臉上。
視線一觸及那張精緻的容顏,看著其上的怒火和恨意,蕭煜心頭一顫,只想握住顧玉青放在石桌上的白皙拳頭,用自己火熱的溫度去溫暖她。
當然,理智告訴他,這個想法,也僅僅只能是個想法。現實中,他只能隔著一張石桌,用低沉暗啞又極富磁性的嗓音說道:“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得逞。”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解惑
明路立在蕭煜身後,他倒是無心關心主子們究竟在想什麼,聞此一言,立刻腦子裡冒出三個字:哎呦喂!
並且有粉紅色泡泡伴隨著騰空而起。
而吉祥如意,則又是一陣你捏我我捏你,不動聲色的擠眉弄眼,彼此傳達各自心中對這一句話的理解。
當事人顧玉青卻還沉浸在此事帶給她的巨大的憤怒中,忽略了蕭煜眼中的深情,咬牙說道:“他勾結端王,對姑蘇一家做出那樣的孽事,陛下怎麼還留他逗留京中!”
蕭煜一怔,隨即扯著嘴角苦笑,“得知姑蘇老將軍一家死於此等鬼魅手段,父皇自是氣急,可他是南越皇子,是使團代表,兩朝沒有發生戰爭,父皇便不能動他分毫,父皇終究不能為了姑蘇一家的怨靈而置整個江山百姓不顧。”
蕭煜的話,顧玉青又豈是不知道的。
兩國紛爭,還不斬來使呢,更何況,在這太平年代,他是代表一國的皇子,莫說皇上不會動他分毫了,但凡他在我朝境內,皇上就有義務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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