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安排,到底是什麼?
就在顧玉青腦中流光幻影飛速旋轉的時候,楚天鍺的目光似有若無朝她的方向看來,在顧玉青精緻的臉上略略停頓,眼中閃過一抹冷笑,轉瞬,隨著落座,這目光投向了旁出,朝男賓席望去。
穆赫作為赤南侯府的嫡子,身份非同一般,他的席位自然靠前,蕭煜又有意對他特殊“照顧”,更是直接讓人將穆赫的席位搬到了他的旁邊。
如此一來,穆赫與楚天鍺之間,也不過是隔了四五個人罷了。
一眼看到穆赫身上那件衣裳,楚天鍺噙著笑意的面上頓時微僵,看向穆赫的眼光帶了審問的鋒利。
蕭煜眯著眼睛端起酒杯,佯做自斟自飲,目光在穆赫與楚天鍺身上,來回流動。
迎上楚天鍺的如芒視線,穆赫頓時面色微白,額頭滲出一片汗漬,蕭煜見狀,有意抬高聲音,轉頭對穆赫說道:“呦,怎麼出這麼多汗,可是這大殿裡熱的?”
蕭煜說話,向來能吸引人的目光,尤其這次又是有意抬高了聲音,就更是不少人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當然,包括顧玉青。
皇子親自詢問,穆赫自然不敢不答,視線別過楚天鍺,對蕭煜恭敬說道:“多謝殿下關心,還好,還好,不是很熱。”只是笑得有些侷促不安,儼然一個初次進宮畏懼害怕的樣子。
蕭煜心頭冷笑,低垂的眼中蓄上一片寒霜。
這個穆赫,真實年齡只怕比他和顧玉青加起來都要再大上一輪,此時在這裡扮著童真無忌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當真是讓人一想起他的真實身份,就不禁作嘔。
可想到楚天鍺的陰謀,蕭煜卻是不得不忍下這份噁心,不住的和穆赫說話。
縱然不知道楚天鍺的手段究竟是什麼,可這穆赫,必定是參與者,旁的暫且不能做,可讓穆赫被在場的人深深記住,這點本事,蕭煜還是手到擒來。
他頂著“關心”“照顧”的幌子,嘰嘰咕咕不斷和穆赫說著各種各樣的話,穆赫一邊應付蕭煜,一邊不時朝楚天鍺看上一眼,每一次目光從楚天鍺那邊挪回,他的額頭都要滲出一層細汗。
漸漸,皇上也察覺到他們這邊的異樣,雖聽不清蕭煜和穆赫究竟在聊什麼,可鑑於上次蕭煜向他提起,想要求娶顧玉青,皇上心裡便有了猜測。
這小子定是在透過討好穆赫來在顧玉青面前留個好印象吧!
心中不禁嘿笑一聲。
這臭小子,為了娶個媳婦,還真是賣力。
想及此,皇上又感嘆,他若是在讀書政務上能有這一半的用心,也不枉自己日日為他懸心。
心思漸起,皇上朝蕭禕和蕭鐸各自看上一眼,幾個兒子中,只他們兩個在政務上最為積極,對這皇位,更是人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天天就眼巴巴的瞅著。
皇上甚至都覺得,他若不好好珍重,延長壽命,那天自己一閉眼,這倆小子在他棺槨前就能為了皇位大打出手。
想到這些,皇上就更替蕭煜愁了。
不論是蕭禕也好蕭鐸也罷,這兩個孩子,都是多疑多恨的性子,他們誰登基,也容不下煜兒的。
相反,煜兒性子卻是隨了慧貴妃,心寬體胖的很,他若登基,其他的皇子們還能過上好日子。
可……目光落到蕭煜那放蕩不羈的面上,皇上內心深處憂傷一嘆,就以他現在這樣子,縱是自己手把手把皇位給了他,也得讓人搶了去。
一想到這些,皇上惆悵的連看舞娘曼妙舞姿的心都沒了,就咬牙切齒瞪著蕭煜,這小子怎麼就不能爭點氣!
皇上如此瞪著蕭煜,慧貴妃倒是安之若素,置若罔聞,手尖端著一杯果酒,一面欣賞舞池中舞娘將水袖舞的如雲似霧,一面不時輕呷一口,極是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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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相 章六十六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