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宮女突然不合規矩的闖入本已讓有些嘈雜的大殿安靜不少,眾人目光凝到她的身上,此時皇后帶著顫音兒的話一齣口,當即大殿內靜的落針可聞。
這突如其來的靜讓皇后心頭一凜,眼角微動,驀然湧上懊悔。
風風雨雨幾十年,怎麼還是這樣沉不住氣,皇后心下不禁自責,她這樣直簌簌的問話,不是把女兒推向眾目睽睽之下,又是什麼,如是情緒縈繞心間,皇后看向那宮女的眼神,愈發凝重緊張。
佛祖保佑,可千萬別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那宮女這樣沒頭沒腦不分場合的撞進來,皇上方才還溫潤如玉的面色登時帶了上位者特有的威嚴,惱怒之下,目光凜冽。
靜毓愈發不成體統,什麼樣的事,竟就縱的她的宮婢這樣目無宮規尊卑。
今日的宴席,規模堪比國宴,豈是她一個小小宮女說進就能進來的,還是以這樣的姿態撲進來,置皇家顏面於何處。
簡直不像話!
瞥了一眼身旁空著的位子,皇上眼底的惱怒才略略散去一毫,還好楚天鍺不在,不然,豈不是讓他以為我朝無法無綱。
鼻間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皇上道:“怎麼了?”
宮女癱跪在地上,仿若臨死的錦鯉,大口喘著氣,正欲作答,抬眼間撞上皇上投來的凜凜目光,頓時舌頭一閃,整個人如篩糠似得抖起來。
“公……公主殿下……殿下……並未回合歡殿。”幾次深呼吸,她終於是顫顫巍巍磕磕巴巴說道:“奴……奴婢聽聞公主身子不適…...特……特意前去迎接,結果,沒有接到公主,卻是聽人說,公主離開大殿後,直接遣散了送她回去的軟轎,與赤南侯府的大小姐並肩離開,卻並未朝合歡殿方向而走。”
隨著話音漸起,她心中的畏懼緊張似乎是漸漸散去,聲音愈發鎮定,“奴婢就順著打聽出來的方向,一路去找,可幾乎是找遍了宮裡上下,奴婢也沒有尋到公主殿下和赤南侯府的長小姐。”
隨著她的話音,殿內氣氛漸漸凝重。
蕭靜毓是以怎樣的姿態離開宴席大殿,眾人還歷歷在目,虛弱的連走路都幾乎難以抬腳,卻是離開大殿後就遣散了軟轎,這實在與她素日驕縱的性子不符。
這也就罷了,可她既是已經虛弱不支到那般境地,卻為何不直接回合歡殿呢?
赤南侯府的顧玉青,是她親口點名要求相送的,兩人卻是並肩與合歡殿背道而馳,此刻又都消失不見……
想到這其中種種,眾人心中不禁猜測紛紛,可誰都知道,此事已經涉及皇上最為看重的皇家顏面,實乃大忌,眾人雖心潮翻滾,可低眉順眼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變成一隻毫無存在感的鴕鳥。
皇后聞言,驚得面色大動,頭上蝶翅珠花巍巍顫動,捏著帕子的手骨節分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簡直恨死自己,當初怎麼就沒讓人拉了這宮女到一旁去問話。
事已至此,皇后竭力的挽回局面,“皇宮這麼大,公主和顧大小姐不過是四處走走說些貼心話,偏你們小心謹慎的什麼似得,那麼大的人,又是在這她從小長大的禁宮內院,難不成還能丟了她。”
這宮女緊張慌亂到這般田地,分明就是出了事。
明明心裡擔心的要命,可為了將蕭靜毓從這風口浪尖撤下,皇后強自捏著帕子做出鎮定模樣,說道。
慧貴妃卻是突的想起上次蕭靜毓綁架顧玉青一事,不禁面色一白,失聲驚呼,“天,該不會又去了那湖心小島……”
第二百七十八章 風起
上次的事情,皇上親自下令,皇后又是親力親為的執行,事情雖嚴重又惡劣,事態卻是得到極好的控制,除了深涉其中參與的幾個人,旁人一無所知。
舒妃聽聞慧貴妃突出此言,登時轉頭,一雙眼睛含了渴望的狐疑,問道:“什麼湖心小島?”兩眼冒出灼灼熱光,只覺得這句話裡含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重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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