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對顧玉青一貫偏寵,這樣的話,屋裡的人,早就習慣,平西王府世子妃也習以為常,行禮過後,便按著以往習慣,撿了椅子落座,可陸婉珺和滇陽王妃卻是一怔。
傳聞太后對顧玉青格外厚愛,竟是沒想到,太后對顧玉青,竟然如此熱絡親暱。
這樣子,根本宛若是對自己家的嫡親孫女兒一般!
祖孫兩彼此匆匆一個對視間,顧玉青嬌笑道:“臣女日日夜夜惦記著您呢,只是年節下忙,父親又去了滄瀾,大事小事都堆在臣女身上,實在分心乏力。”
太后慈眉善目笑著,“哀家知道你忙!都是皇帝,什麼時候派你父親去滄瀾不好,偏偏大年節的去,連個年夜飯也不讓安生吃了。”
太后數落皇上,顧玉青自然不能接嘴,只抿唇淺笑。
好在太后語落,目光立刻就落在了顧澤慕身上,眼底面上笑容愈發的濃盛,只比方才看顧玉青時的灼熱還要多上三分,“好孩子,快讓哀家瞧瞧。”
顧澤慕起身,大大方方上前。
太后拉了顧澤慕的手,方才還是一臉的歡喜,此刻卻是滿目晶瑩,“你母親若是活著,現在還不知要如何高興,人人都說你姐姐長得像你母親,現在看來,你倒是更像些,除了眼睛像你父親,餘下的,竟是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端詳著顧澤慕,太后眼中腦中浮動的,卻是另外一張臉。
英俊威武!永世難忘!
那張臉,那臉上的五官,彷彿刻在她心頭,不論年輪如何轉,那張臉,卻只越發清晰。
姑蘇彥乃祁北第一美人,卻肖父勝過像目,鼻子嘴巴,與姑蘇老將軍,如出一轍。
可惜姑蘇彥到底是個女子。
眼下見了顧澤慕,太后心頭思緒,怎能不激盪紛湧。
握著顧澤慕的手,越發顫抖,淚水連連,不由簌簌落下。
眾人只當她是念起顧玉青的亡母,顧玉青深知太后對母親的偏愛,也並未多想,只紅著眼睛道:“弟弟回來是好事,可若惹得您落淚,就是他的不是了。”
太后立刻嗔了顧玉青一眼,“胡說!他能有什麼不是!要說不是,也是端王的不是!當年若非他生了那痴心妄想的歹心,何止於此!”
“你母親現在必定還能在哀家面前盡孝,你弟弟也不必多年流落在外,受盡苦寒!”
說著,太后又將顧澤慕拉近些,“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放心,如今既是回了家,哀家必定不讓你受半分委屈,有什麼事,儘管和哀家說。”
姑蘇彥可是被顧玉禾毒死的!
太后尚且不知顧玉禾的真實身份,只當她是端王的骨血。
雖然端王是她的親兒子,可端王讓顧玉禾殺了姑蘇彥,這樁事,太后心頭始終無法原諒他。
比起端王謀逆篡國,太后更恨他害了姑蘇彥。
當時皇上那般處置端王,太后之所以狠下心一句話不發的預設,就是為著這一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