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將顧臻說的那些話,帶回宮中,對著皇上學舌,赤南侯府上下所面臨的,就是萬劫不復!
思緒所致,蕭煜不禁眉頭微蹙,心思沉沉,正絞盡腦汁的琢磨,顧臻當年,究竟是受何人所託,忽的耳邊聽到蕭恪一聲唏噓。
“這柄劍的花紋,好奇特。”
蕭煜轉頭,就看到蕭恪立在西面牆壁下的櫃子前,指了櫃中從上數第二層中間格子裡的一柄劍,嘖嘖讚歎。
自進了習武堂,蕭恪目光劃過屋中每一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與貪戀,想要在這屋中,感受顧臻的氣息。
一手撫櫃,修長的手指在櫃格中的劍上一一拂過,不禁被眼前一柄劍吸引的邁不開步,“姐姐,我能拿下來瞧瞧嗎?”指了那柄被他唏噓的劍,蕭恪轉頭,看向顧玉青。
“這裡就是你家。”顧玉青道,說著,朝蕭恪走過去。
這習武堂,前世今生,她還真是來過的次數不過寥寥。
顧玉青過去的時候,恰好蕭煜也抵到蕭恪面前,兩人四目,目光落到蕭恪拿起的那柄劍上,頓時雙雙心頭一顫。
那劍鞘之上的花紋,竟是與顧玉青手中兩個紫檀木匣子上的苗疆圖騰,一模一樣。
一口氣滯在胸口,顧玉青朝蕭煜看過去,“是一樣的,對嗎?”
縱然蕭恪對先前的事情分毫不知,可顧玉青卻是並不想隱瞞他。
蕭煜點頭,目光始終未從那劍鞘上挪開,“是一樣的!”
蕭恪聽得莫名其妙,可從他二人倏忽驟變的面色上,也知定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莫不作言,將手中利劍遞到蕭煜手上,“你拿著仔細瞧。”
第四百九十章 太阿
從蕭恪手中接過劍身,端在手中,舉至腹高。
那劍,是至今為止,蕭煜遇到過的最沉的劍。
劍鞘之上,鑲嵌了無數細碎的紅綠寶石,在習武堂明火通透的燭光照耀下,閃發著奕奕光澤。
苗疆王室所特有的繁複花紋圖騰,在這劍鞘上,正是用這些璀璨的紅綠寶石,鋪就而成。
手柄之上,纏了細細的天鵝絨,握在手中,極是柔軟舒服。
從外觀和重量而言,這樣的一把劍,做工考究,華麗尊貴,顯然更適合收藏和觀賞,而非戰鬥。
略略向後撤出一步,與顧玉青和蕭恪拉開一人遠的距離,蕭煜一手拿著劍鞘,一手將劍緩緩抽出。
與它富麗堂皇的外表不相符,劍身不過尋常,甚至毫不鋒利,只怕殺傷力還不如一把生鏽的菜刀。
只令人訝異的是,這柄劍,是斷劍。
原本通長的劍身,被攔腰齊齊截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