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習武堂中,珍藏著用紅綠寶石鑲嵌而成圖騰的苗疆寶劍,那寶劍,價值連城,看樣子,定是苗疆皇室所用之物。
其中斷劍和那一方繡了紅梅寫有血字的絲帕,又一次將問題暴露出來。
所指目標,又是苗疆,而那絲帕,卻是宮中之物。
可見,苗疆之人,不僅僅是進入端王府,更是直接打入皇宮,蓄謀密事。
當年發生什麼,不得而知,卻是憑著那斷劍可以肯定,他們所謀之事,必定被父親斬斷。
當日壓下的苗頭,若是沒有斬草除根,到如今,勢必又要蠢蠢欲動,或者,已經蠢蠢欲動。
查清真相,迫在眉睫。
他們能入的了端王府,入得了宮,便能入得了朝中其他大臣府邸。
若是趁著父親遠征,在背後挑唆,搞出許多事情來……
背心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顧玉青只覺手腳冰沁,如同身浸冰窟。
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顧玉青只覺眼前彷彿有重重冰涼的黢黑迷霧,阻擋了她所有的視線。
思緒一籌莫展。
對於這種思來想去也毫無結果,卻只能徒增恐懼和不安來攪亂心神的事情,將思路理順之後,顧玉青便不願在花更多的心思去翻來覆去再多想。
好在,父親雖不在,可她卻有蕭煜蕭恪相伴左右……人心總是不足,若是親弟弟也在跟前,多好。
強迫自己從苗疆一事轉移了思緒,顧玉青不自覺細細品著蕭恪今夜的那番話。
心疼蕭恪年幼就要吃那些苦頭的同時,卻也心疼父親。
為了保護歷練外祖家倖存遺孤,父親這一生,犧牲可謂莫大。
當日審問顧玉禾,從她口中得知,父親和母親皆是知道顧玉禾並非親生。
那時,顧玉青心頭就疑惑,既然知道,父親母親究竟在顧及什麼,為何不去尋弟弟,卻是要把顧玉禾當做親生女兒來養。
本想著見到父親的時候一問究竟,怎奈一直不得機會。
今兒蕭恪一番話,卻是讓她恍然明白。
父親母親無所舉動,只怕也是無奈。
堂堂祁北姑蘇家,一夜慘遭滅門,這件事,如同火鉗一般,夾住了父親和母親的心,讓他們心驚膽戰風聲鶴唳。
好容易活了一個蕭恪,在不明敵人究竟是誰目的究竟為何,眼前一團漆黑的情況下,父親母親能做的,也只有是竭心盡力小心翼翼的保住蕭恪。
蕭恪被人從祁北姑蘇府救走,原本是被養在某處的,大約是發生了什麼事,讓那地方變得不足夠安全,父親才破釜沉舟將計就計,利用端王偷樑換柱,將他挪至宮中,日夜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