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說話,白氏從花廳走過來,“怎麼了,可是前院出什麼事了?”
心頭暗罵一句白氏來的不是時候,董淵斂了飛蕩的心思,輕咳一聲,不再多看婉晴一眼。
“那個……你怎麼就備下兩個催妝的箱攏,這滿京城的,怎麼抬的出去!”
白氏聽聞董淵說的是這個,登時鬆了一口氣,“她一個庶女,想來哥哥家也不會給她置辦什麼像樣的嫁妝,兩個我都嫌多呢,說不定,她的嫁妝,連一個箱子也填不滿。”
董淵知道,對策哥兒這門親,白氏從頭到尾憋著一口氣。
可這抬著兩個催妝的箱子過去,雖說打了白月棠的臉,可歸根到底,這臉也是董家的。
董家怎麼丟的起這個人。
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箱籠
“你快讓人在去庫房抬十四個箱子出來,裝的滿裝不滿的,不過是迎親的幾個人知道,都是自家人,誰還會去亂嚼舌不成!”董淵說著話,再看白氏厚厚的脂粉也掩蓋不住的衰老之氣,漸漸有些不耐煩。
“到時候,嫁妝箱子是要繞城的,你丟的起人,永寧侯府可是不做你撒氣的筏子!”
白氏聞言,哼哼兩聲,卻是不動,“添什麼添!不添!每個箱籠要兩個小廝抬,再添十四個,那就是要額外多出二十八個小廝來,你當這箱子是白抬的!”
面上的尖酸刻薄,越發明顯濃重,白氏挑眉,厲聲道:“小廝雖是府上的奴才,可大喜的日子,該打賞的,一份少不得!”
董淵覺得白氏簡直不可理喻。
原先挺正常一個人,怎麼自從雪儀和離之後,她就跟鬼上身似得,大變了樣,天天口不離聲的,就是銀子!
為了這銀子,甚至把親生女兒和外甥趕出府去住。
每每同僚之間提起此事,董淵都羞得恨不能鑽了地縫去。
因著這事,向她提過幾嘴,結果他話音兒還沒落,白氏就撒潑打滾犯起渾來,哭天搶地的狼嚎,說什麼,原先雪儀在鎮國公府做世子夫人的時候,哪一個月不貼補永寧侯府千八百的銀子。
和離了倒好,屁都撈不著。
堂堂永寧侯府的夫人,也算是大家閨秀出身,這樣的粗話,從白氏口中說出,還說的理直氣壯,董淵只覺刺耳難聽。
她只惦記雪儀曾經孝順的銀子,怎麼就不想想,雪儀究竟為何和離,宋浙那樣的畜生,雪儀如何與他過下去。
更何況,若不和離,此刻雪儀還有命活著?
可惜,這人的腦子,一旦被銅臭昧住,就成一團漿糊了。
明知白氏客氣可恨,可顧及著宮裡慧貴妃的名聲,不願為了這些事總和白氏吵,鬧得家宅不寧,徒讓人看笑話,平白給宮裡的妹子增加煩擾。
董淵只好退避三舍,私下裡,用自己的私房錢,貼補雪儀一些。
一個女人,自己帶個孩子住,怎麼會不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