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打擾到她的生活,這樣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她去花心思。
正說話,如意嫋嫋進來,屈膝行禮稟報:“小姐,周秉德求見。”
這個時候,他怎麼來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縈繞上來,顧玉青總覺,周秉德的突然求見,帶著某種不好的氣息。
出神的眸子微微一動,斂了心頭思緒,轉頭對如意道:“帶他到院裡石桌旁吧。”說話間,面色不由凝重幾許。
如意得令,轉身而去。
瞧著如意的背影跨出門檻,顧玉青一個深吸氣,以手撐桌,站起身來。
吉祥轉頭去拿了一個厚實的棉絮墊子。
顧玉青出去的時候,周秉德已經雙手下垂,微微弓腰,立在那裡了。
一身石灰色的長袍直綴,腳上踏著赤南侯府下人特有的方口布鞋,秋陽打在他身上,整個人看上去,讓人只覺舒服。
不過才數日功夫,他身上已經是半點山野獵人的氣息都沒有了。
“何事?”
吉祥將墊子鋪好,顧玉青徐徐落座,接過如意捧上的熱茶,捂在手裡,柔聲問道。
周秉徳行禮過後,恭敬道:“小姐,昨兒永寧候世子大婚,奴才與各府馬伕同桌吃席,言談間,聽得三皇子殿下的馬伕與人說起,近幾日,三皇子殿下常去豐寧一帶。”
豐寧?
顧玉青聞言,不禁眉頭微動。
周秉徳緩了一口氣,繼續道:“聽他的話音兒,三殿下似乎是悄聲前往的。”
語畢,周秉徳雙手低垂,立在那裡不再多言。
豐寧乃當朝軍需物資排程重地,舉國軍用物資,基本都屯在那裡。
蕭禕此時無聲無息避人耳目的去那裡做何!
軍需物資……羽睫微顫,凝著被樹枝剪碎了一地的秋陽,在微風中,不住婆娑,顧玉青猛地心頭一縮。
蕭禕眼下與驃騎將軍公孫牧聯姻,而這些年,在武將中,公孫牧又一直被父親壓下一頭!
蕭禕忌憚蕭煜得了赤南侯府的勢力,必定心頭不暢,如果蕭禕聯合公孫牧,在發往遼東戰場的軍需物資上做手腳,那後果……
思緒及此,顧玉青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滿身衣衫被冷汗浸透。
正思緒大震,忽的管家一路急走,匆匆進了桐苑。
聽到密仄仄的腳步聲傳來,顧玉青轉頭看過去,就看見管家滿面凝重,漸漸靠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