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說出的話,並未收到慧貴妃應有的反應,皇后心中不禁有些許失落,只是再一想到等會慧貴妃面上就要出現的難堪,那份失落就登時煙消雲散了。
董淵抬了白氏的孃家外甥女做貴妾。
這件事,在京都可是傳的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她就不信,慧貴妃眼見婉晴出現,面上能掛的住!
更何況,皇上還在這裡!
皇上見了婉晴,難免不動氣,也讓皇上看看,董家都是些什麼貨色。
所謂蛇鼠一窩,董淵與慧貴妃乃嫡親的兄妹,董淵如此,慧貴妃也並非什麼好貨色。
如此,等到她的下一環計策實施,慧貴妃被直指罪魁禍首時,一切才更為水到渠成。
皇后的話沒有引起慧貴妃的過多反應,卻是讓皇上好奇,不由問道:“你給她備下什麼大禮?”
皇后抿嘴淺笑,亦喜亦嗔,“臣妾的生辰宴,陛下如此關注妹妹,也不怕臣妾吃味。”
她說的嬌媚,全無素日那副嚴肅,皇上聽著,也覺舒心,腦中不禁浮起初見皇后時的模樣,情動之時,伸手將掌心覆在她的手心,“你是朕的皇后,一向雍容大度。”
被皇上的大手握住,皇后屈成拳頭的手,只覺溫熱。
好久……久到她都不記得,上一次皇上牽她的手是在何時了!
心頭微顫,強行壓制了浮動而上的情愫,皇后逼著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嘴角含笑,道:“臣妾給慧貴妃備下的,當真是份大禮!”
說著,皇后便對身後宮婢道:“去請上來。”
宮婢得令,應諾而去。
不過倏忽,折返回來,恰得那時,舞池中的舞娘一曲舞畢,搖搖退下,那宮婢抬腳朝舞池中央行來,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姿灼灼婀娜嫋嫋的女子,婉約動人。
去過董策婚禮的人,一眼便認出她來,登時,大殿上方,倒吸冷氣的嘶嘶聲驟然而起。
天!
永寧侯新納的貴妾,白氏的孃家外甥女,那個滿口謊言說與四殿下青梅竹馬又被平西王府世子妃當眾揭穿的婉晴!
她怎麼會來這裡!
回想方才皇后之言,說這是她為慧貴妃備下的大禮,眾人再看皇后與慧貴妃的目光,便多了許多熱切。
那份熱切,屬於看戲不嫌戲臺高的熱切,帶著灼灼溫度。
皇上尚未見過婉晴,不知她身份,眼見一個妙齡女子被帶上來,登時有些迷茫,轉頭看向皇后,滿目等著她的解釋。
皇后就笑道:“這位是永寧侯新納的貴妾,永寧侯夫人的孃家外甥女。”
聞她此言,皇上登時心頭一怔,握著皇后的手就跟著僵硬且冰涼起來。
感受到皇上手上溫度動作的變化,皇后不急不躁解釋道:“今兒臣妾生辰,永寧侯夫人卻是因病不得來,臣妾想著,慧貴妃的孃家,怎麼能不來人呢,便悄悄請了這位姨娘來,也想讓慧貴妃高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