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在方才,一切證據都是指向顧玉青的,是顧玉青給貓兒吃了橘子,是顧玉青的手鍊內有機關……
可之前種種,怎麼也抵不過青紅此時一句。
這貓,是皇后娘娘所有。
怎麼可能,母后分明是極其厭惡這些寵物的,怎麼會豢養貓!
蕭靜毓只覺滿腔火氣在血液裡遊躥,直衝頭頂,越想越氣,抬腳朝著青紅又是一腳,滿面猙獰,五官都在顫抖,“你說,到底顧玉青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幫她說話!”
青紅經不住蕭靜毓一連兩下卯足力氣的怒踹,登時整個人癱倒一側,嘴角掛著殷紅血跡,落在她素白的面上,格外的刺目。
捂著胸口,青紅幾乎是連滾帶爬,跪起身來,磕頭道:“公主明察,奴婢一直盡心盡力服侍公主,公主方才所言,奴婢實在不懂!”
“不懂?不懂你為何要說,那貓是我母后的!”蕭靜毓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道。
青紅滿面茫然,“是她說的啊!”指了那被貓抓傷的皇后的貼身宮女道。
蕭靜毓正要在發作,只聽得“啪”的一聲茶盞落地的刺耳響聲傳來,接著,便是皇上一聲怒斥,“夠了!你還要胡鬧什麼,她是你的貼身宮女,與皇后自是一體,她若是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怕就算是朕打死她,她也斷然不會說那貓是皇后的。”
“父皇難道信這賤婢的話?”蕭靜毓滿面匪夷所思,瞠目結舌道。
皇上無力嘆息一聲,皺著眉頭朝皇后方向瞥過一眼。
不是他信誰不信誰,實在是皇后自己都已經嚇得失禁,哩哩啦啦地上溼了一大片,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第五百七十六章 逼迫
一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算是按著顧玉青皇后蕭靜毓所言,當眾給誰一個清白了。
至於究竟是誰請誰白,誰汙誰濁,明眼人早就心中有數。
皇上一個深吸氣,徐徐嘆出,道:“今兒的宴席,就到這裡吧。”
身為帝王,他本是有著絕對的權利讓這一幕醜聞避免暴露在人前,又怎麼會被誰的話左右,更何況,在他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可就是因著顧玉青被指婚蕭煜,在皇后的清譽和蕭煜的名聲之間,皇上心頭一杆秤,早就在他不自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偏移。
他寧願犧牲皇后,也不願蕭煜受人半分詬病,儘管這個兒子,在眾人心中,名聲並不怎麼好!
皇上親口下了逐客令,誰敢多留。
一眾賓客,當即做鳥散裝,烏泱泱離席。
隨著眾人離開,“咯吱”一聲,沉重的木門被內侍徐徐合攏,細碎的陽光瞬間被阻斷在門外,門裡,殿內,氣氛驟然愈發凝重。
蕭靜毓滿面寒霜立在青紅一側,雙目含怒,看著皇上,心裡簡直失望透頂,悲憤交加!
為什麼,為什麼父皇就這樣偏心顧玉青,方才父皇一番話,縱然沒有明著說什麼,可那意思,分明就是已經給母后定了罪。
認定今日一切,皆乃母后安排佈置,是母后用自己的貓攻擊了自己的宮女,上演一齣苦肉計。
父皇也不想想,母后又沒有瘋了,好端端的,她佈置這個做什麼,就算是母后佈局,她總要有個目的,而眼下的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似乎根本就與慧貴妃和顧玉青無任何關係!
蕭靜毓心裡想不通,她更加不會相信,一向厭惡貓兒的母后,當真會豢養一隻小貓去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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