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手鍊在,任她顧玉青再大得本事,也難逃最後一道關!
壓下胸口這口氣,皇后抬手扶了鬢角的金步搖,鳳頭金簪熠熠生輝,襯托著她滿面的雍容華貴,簡直到了極致,“有陛下主持公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說著,皇后鳳眸一抬,掃過眾人,徐徐落向皇上,“陛下定是不會姑息任何人!”
任何人三個字,咬的格外的清晰。
慧貴妃便不動聲色的揚了嘴角,抿唇淺笑,“陛下一向公允。”風華絕代的樣子,與皇后的雍容華貴,不相上下,各佔千秋。
當場剖腹,畢竟血腥,滿場都是女賓,自然是不能當眾而為,受皇上示意,內侍總管親自引了御醫到殿外一角,另有小內侍抱了那隻狀似死掉的小貓,跟在身後,抬腳出去。
剖腹之事,聽著駭人,可於御醫而言,不過是手起刀落。
眨眼功夫,還不及大殿之內凝重的空氣舒緩分毫,御醫便與內侍總管並肩進來。
身後一個小內侍,躬身彎腰,手中託著一個烏木托盤,盤中放了一團血肉,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為了不衝撞聖駕,御醫行至舞池中央,驀然止步,不及皇上詢問,便是拱手作答,“這貓兒胃中,僅有一片桔瓣。”
御醫此言一齣,登時滿座賓客目光紛紛落向顧玉青。
皇后更是當即眼底浮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意倏忽而閃,取而代之的,便是滿面的痛心疾首,失望與悲痛交疊,望向顧玉青,滿心情緒宣之於面: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蕭靜毓更是登時就轉頭,抬手直指顧玉青,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我母后的生辰,你竟是用這樣的詭譎伎倆謀害我母后!此罪不誅,王法何在!”
“你自己也親口說了,一旦有了結果,絕不姑息任何人!慧貴妃也說,我父皇一向公允。”因著心頭劇烈的激動,蕭靜毓的聲音,帶著刺耳的尖銳,倒有幾分像方才的貓叫。
面對蕭靜毓的叫囂,顧玉青眉眼不動,直直回視,“公主說臣女謀害皇后,臣女倒是糊塗,臣女究竟如何謀害皇后了!”
“你還想要詭辯!御醫都說了,這貓的胃裡,只有一個桔瓣。它必定是吃了你的橘子,才發起癲狂,可見,你給它吃的桔瓣中,下了藥,這難道都不算謀害我母后!”
堂堂嫡公主,本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只是在沉香閣一事之後,蕭靜毓身上便總是戾氣伴著躁動,激動地情緒讓她滿頭珠翠顫顫巍巍,面上五官甚至有些扭曲。
與蕭靜毓的躁動相較,顧玉青這個“被人揭穿陰謀”的人,反倒是顯得格外的心平氣和氣定神閒。
“就算是貓兒吃了我的桔瓣就變得癲狂,就算是我給貓兒下藥,可我又如何謀害皇后呢!御醫都說了,這貓兒絕不會隨意攻擊任何人,除非那人身上,有著同它體內一樣的藥粉味道。”顧玉青一字一句道。
“方才之事,大家也看的清楚,這貓兒是毫不猶豫的直撲穿了佟妃衣裙的宮女,而非皇后!”佟妃二字,顧玉青說的格外的字正腔圓。
“既是如此,這又與謀害皇后,有何關係。公主縱是心頭對我有諸多不滿,乃至厭惡,可也不能隨意將這罪名扣在我的身上!”最後一句,顧玉青說的分外強勢,帶著分毫不讓的底氣。
她的話,條理清晰,蕭靜毓一時間啞然,可就這樣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她心頭,又著實不甘!
正在蕭靜毓一心思量著要如何還擊之時,皇后開口道:“顧玉青,本宮先前與你,的確是有些過節,可歸根到底,也是因著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本宮所作所為無愧天地。你就算是再怎麼恨毒了本宮,也不該在本宮的生辰宴這日……”
捶胸頓足,泫然欲泣,悲痛至極,皇后幾乎泣不能聲!滿面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失望。
面對如是皇后,顧玉青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睜,一臉懵懂茫然,眼底卻是泛著決絕冷光,“娘娘這話的意思,是您認定了臣女就是要謀害您?就憑這這隻貓攻擊了您的宮女?”
皇后哽咽不語。
而坐在皇后身側的皇上,則是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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