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一瞬,易了容的周秉徳那張邪魅的俊臉便躍入眼底。
好一個俊爺!
心頭嘖嘖一聲,嬌嬌習慣般的朝著周秉徳身上的衣裳瞧去。
身為滴翠齋二樓的姑娘,過她目的客人自然都是非富即貴,除了苗二那個形容邋遢的假男人外,大多都是一水兒的穿戴不凡,嬌嬌自然識貨。
不過一瞬的打量,抬腳出門,朝周秉徳迎過去的時候,身子朝他身上一靠的同時,手便落在他腹部腰上的玉帶之上。
嬌滴滴一聲“爺”從口中躍出。
媽媽眉開眼笑立在一側,對周秉徳道:“這位便是嬌嬌姑娘了,方才我進去,失手打翻了她屋裡的茶壺,一地的水膩膩歪歪,爺不如隨嬌嬌到我的屋裡坐坐,待的收整好了再回來。”
周秉徳知她說謊,也不戳穿,只笑著溜了嬌嬌一眼,道:“好啊!”
得他痛快答應,媽媽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濃盛。
嬌嬌當即滿面含春小鳥依人的引了周秉徳朝媽媽的房間走去。
抬腳之前,周秉徳似有若無回眸,朝著他帶來的那小廝遞了個眼神。
小廝會意,有意拖慢了步子。
周秉徳前腳走,媽媽便推門進了嬌嬌的屋子,她進去的時候,苗二正半露了身子枕著手臂出神。
眼見這媽媽又是不敲門就闖進來,苗二心頭方才壓下的火氣嗖的又躥了上來。
什麼東西!
在牛場被大哥不當回事,大爺我花了銀子來你這溫柔鄉買自在,怎麼,你也不拿大爺我當回事!
火氣上湧,苗二騰的做直起身,怒目瞪向媽媽,“你個老貨,你又要做什麼?嬌嬌不是都出去了嗎?”
與二樓所有的姑娘都有同樣的約定,若是她們不得不離開,所用藉口,皆是統一:鄉下姑媽來借銀子。
瞧著憤怒的苗二,媽媽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苗爺,嬌嬌的姑媽鬧得厲害,非要嬌嬌帶她去買八珍閣的白切雞帶回家給鄉下的孫子吃,嬌嬌奈不過,帶了她姑媽去買雞了。”
說著,媽媽風情萬種的緩了口氣,嬌媚如絲繼續道:“八珍閣那地方,您也知道,人滿為患,她們還不知道要去多久,您看您今兒要不就先回去?”
媽媽說的情真意切,那表情,字字句句,絕對的發自肺腑。
苗二本就是個沒什麼心眼的糙漢子,自是信了。
火氣壓下一半,嘟嘟囔囔嘀咕道:“什麼狗屁姑媽,大晚上的買雞!也不怕吃的她消化不良,今兒我還沒盡興呢,好些話也沒說……”
媽媽充耳不聞,任由他牢騷,飛快的抓起手邊苗二的衣裳,給他遞過去,順便塞上一錠銀子。
“今兒實在對不住了,這點銀子,算我一點心意,雖是不多,到底買個酒吃。”
媽媽話說的得體,事也辦的敞亮,苗二心頭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