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語氣,同他的表情一樣,冰絕冷酷。
皇后本是被白薇一番話氣的直哆嗦,迎上皇上的目光,不由心頭一滯,這個她同床共枕數年的男人,她再知道不過,眼下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便是心頭再無機會給她。
方才還沒有湧上的驚駭戰慄和惶恐,倏忽間,劈頭蓋臉迎面砸下,皇后只覺耳邊有數只小蟲振翅,吵得她頭暈耳鳴,腳下不由發虛一個向後退步趔趄,“陛下如是說,就是已經無話同臣妾可言了嗎?陛下寧願相信這些人,也不願意相信臣妾嗎?”
她所有的辯解所有的解釋,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基於皇上的信任。
若是徹底無信任可言,那她縱然找出鐵證,怕也無用。
更何況,那些事,她根本就說不清也不敢說清,一旦說清,只怕整個英國公府都要被一夜銷燬。
對上皇后悽然哀絕的眼神,皇上蹙眉,滿目厭惡,多一眼不想再看到她,“你不要這個樣子看朕,好似你多麼冤屈,朕給了你辯解的機會,只是事實就是事實,你再如何詭辯,也不過是枉然。”
“朕給你機會,是念及夫妻情分念及這些年英國公府的功勞苦勞。念及當初你在密林救下朕一命,朕念你的情,縱然你通敵謀亂,欲要對朕行弒殺之事,朕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朕,同你不一樣!”
說著,皇上轉頭對內侍總管道:“把皇后帶下去,撤掉她寢宮內所有侍奉之人,每日飲食按時供給,不許踏出她寢宮一步。”
說罷,復又朝皇后看去,“你放心,朕既當初立你為後,便不會廢掉你,你的餘生,便獨自在你皇后之尊的寢宮內度過。”
內侍總管得令,當即執行,囚禁冷宮可是要比當即處死要殘忍的多!
隨著皇上冷酷無情的話一字一句迸出嘴邊,皇后一顆心,猶如墜下萬丈深淵……
今日來御書房,她便覺得自己是落入了別人挖好的坑裡,虧她這期間還暗自高興以為自己有機會反將一局……
“陛下,臣妾當真冤枉,臣妾貴為**,有何必要要去做那些事啊,陛下……”隨著皇上最後一個字落下,皇后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體內巨大的打擊和悲慟,腳下一軟,轟然倒地,嗚呼哽咽道。
“冤枉?”皇上一聲冷哼,“旁的不說,你只說,為何要私換牛乳商,為何偏偏換成苗大苗二?你倒是解釋啊,一個字解釋不出,還不住地喊冤,莫要玷汙了這個冤字才好!”
解釋,讓她如何解釋……如果她告訴陛下,之所以換掉韓玉琦另擇牛乳商,是因為白薇告訴她韓玉琦是慧貴妃的人,陛下會信嗎?
至於為何換作苗大苗二…...這就更無從解釋。
在她眼裡,新換的牛乳商,是苗大苗二也好,是阿貓阿狗也罷,就只有一個身份,那便是供應牛乳,再無其他,她怎麼會想到,苗大苗二會有那樣的身份
第六百五十九章 帶走
不是她不解釋,是根本無從解釋。
絕望哀慟之際,腦中浮光掠影,皇后忽的意識到什麼,登時癱倒的身子嗖的坐直起來,幾乎是一個軲轆爬到白薇身側,抬手一把掐住白薇的脖子,將她從貼到地上的頭拽了起來,目露兇光,睚眥欲裂,道:“你壓根就是苗疆之人,是不是,你是潛伏在我身邊的苗疆細作,是不是,是不是。是你,都是你攛掇了我偷換牛乳商的,若非如此,我怎麼會動那樣的念想,你到底為何要陷害我!慧貴妃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謀亂作怪之際,不忘坑害本宮!”
皇后癲狂了一般,拼命的搖著白薇的脖子。
白薇早就因為自己對苗氏兄弟的背叛,對復國大業的背叛,對皇后的背叛而心若死灰,若不是因著顧玉青的威脅,她早就一頭撞死在這御書房的金柱之上,怎麼會苟延殘喘在這裡受這份煎熬。
眼下皇后發瘋一般撲過來,被她搖的脖子要折斷,白薇反倒鬆了一口氣,她真希望皇后能就這樣一直搖下去,把她搖死掐死算了。
苗二眼見皇后如是對待白薇,又聽著白薇將一切罪責全部推脫到皇后身上,心頭轉動,只當那日牛場出現那姑娘才是白薇背後真正的主子,而皇后,是白薇扯出來頂缸的,正欲附和白薇說些什麼來落實皇后的身份,頭頂就傳來禁軍統領的聲音。
“哦,對了陛下,臣在苗大身上搜出一張信函,方才疏忽,竟是忘了,陛下恕罪。”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函,遞了上去。
皇上皺眉,接過宣紙,幾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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