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艱難轉頭,滿目震驚悽然,朝婉晴看過去。
嘴角微翕,一個字沒有說出,卻是隨著嘴邊鮮血如注噴出,整個身子,轟然倒地,氣絕而亡,嘴角汩汩而出的鮮血,將身下地面染的一片刺目的通紅。
婉晴立在床榻邊,仿若看戲一般,嘴角始終含著一縷幽笑,那笑,仿似來自陰間的鬼魅幽魂。
等到丫鬟倒地,她抬腳上前,及至她的身側,屈膝頓下,伸手送至她的鼻尖,停頓良久,感覺不到一絲氣息,才安然起身,嘴裡咕噥一句,“賤婢!”轉頭朝門邊走過去。
倚身而立,拈著手中輕薄絲帕,目光在室內兩具屍體上來回徘徊,眉尖微蹙,似是在想心事。
不知立了多久,耳邊聽到一陣密仄仄的腳步聲急急奔來,她身子一起,從門框上離開,抬腳朝外而去,幾步行到大門邊,隨著“哐當”一聲開門,嗚咽的北風登時灌了進來,婉晴不由打了個激靈,“怎麼樣?”開口問從門縫擠進來的丫鬟。
隨著大門再次被合上,那丫鬟抖抖一身寒氣,匆匆道:“侯爺出府了,夫人已經過來了,約莫兩三盞茶的功夫就到,奴婢這就去喊管家,姨娘這裡,一切小心。”
聽她語氣切切,面對兩具屍體都從容不迫的婉晴,忽的有些緊張,手心一瞬間滲出密密一層汗來,拍著她的肩膀道:“你快去!記得,一定要儘量多的把人叫來,能來多少來多少!”
隨著話音兒,親自替她開門。
寒風又一次裹門而入,丫鬟轉腳奔入漆漆夜色中,凜冽的寒風在門邊發出呼呼的低沉叫聲,夜裡寒涼的空氣霸道而猛烈的鑽進鼻孔,婉晴不顧身上被凍得瑟瑟發抖,睜著黑洞洞的眼睛凝著外面黑黢黢的院子,貪婪的深吸一口氣。
過了今夜,只要過了今夜,她就是這永寧侯府唯一的女主人了。
從衣袖裡拿出一顆乳白色的小藥丸,混著刺骨的寒風,婉晴將其吞入口中,藥丸入喉,她則轉手合門,挪步至裡間。
頭頂一片天旋地轉,眼前景物,虛虛實實,影影綽綽,胸腔內仿似有股熱浪在翻滾撲騰,沒行到兩步,便哇的一口,腥甜的熱血噴喉而出,她轟然倒下。
第六百七十四章 燒身
剛剛倒地不過眨眼,就聽得沉重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緊跟著寒風伴著白氏的聲音,傳至耳邊,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天!怎麼回事!”白氏一進門就看到匍匐在地,嘴角吐血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的婉晴,登時驚得跳腳,驚呼之下,指了婉晴對身側嬤嬤道:“快去看看她!”
一面說,一面腳下一軟,整個人身子癱靠在一側門框上,呼哧呼哧喘著重氣,面色寡白,胸前起伏,瑟瑟發抖。
嬤嬤得令,驚駭之下,壯著膽子提腳上前,及至婉晴跟前,彎下腰去,將她身子扶正過來,伸手放置她的鼻前,感覺到還有熱熱的氣息噴出,不由鬆了一口氣,轉頭對白氏說:“夫人,還活著。”
只是她轉頭之際,目光劃過內室的門邊,一眼看到屋內倒在血泊中的丫鬟,登時嘴皮一顫,嚇得身子倒跌坐地,“夫,夫人,屋裡還有一個!”
驚恐之下,冷汗順著後背心汩汩流下。
白氏聽聞婉晴還活著,正要鬆下一口氣,再被她驚叫一嚇,本就癱軟的腿登時就更是不聽使喚的抖了起來,“屋裡還有一個什麼?”
話音兒落下,不及嬤嬤回答,就聽得背後一陣鬧鬨鬨的聲音傳來,再接著,便是一聲嚎啕大哭,由遠及近,朝她奔來。
白氏一愣,轉頭朝外去看,就見婉晴的貼身丫鬟正頂著紅腫的雙眼,哭的撕心裂肺,朝她飛撲過來,嘴裡念念叨叨喊著什麼,“姨娘,姨娘你沒事吧,姨娘……”
明明是哭喊,可聲音卻是奇大無比,白氏聽著,只覺耳鳴。
愣愣怔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見那丫鬟身後,管事沉著一張臉,大步朝她走來。
白氏頓時心頭一跳,管事怎麼來了!
今兒夜裡,本是她欲要用鼠藥將婉晴毒死,可她這懷裡的鼠藥還沒有掏出手,推門就見婉晴嘴角含血倒身在地,屋裡,她的一個小丫鬟,同樣倒在血泊裡。
這裡的什麼情況她還沒有摸清,莫說是摸清了,她甚至還沒有從驚恐中緩出一口氣來,管事竟然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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