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婆唸叨,世子妃抿嘴一笑,不再多言,只又將話題轉回到賀之年一事上,“賀之年那裡,媳婦方才所言,母親覺得如何?”
老太君就道:“就依你所言,要麼坐視不理,要出手,就一拳直擊要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不僅是賀之年,他父親鎮寧候也是一樣,不能給他們喘息翻身的機會。”
有老太君這句話,世子妃心頭就鬆下一口氣,轉手端起手邊茶盞,輕呷一口,清茶剛剛入喉,耳邊傳來老太君詢問,“這樁事,松兒他爹是什麼意思?”
第七百六十章 金身
世子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滯,轉瞬不落痕跡將茶盞緩緩擱下,笑道:“媳婦方才所言,就是世子的意思,單憑媳婦,哪能想的這麼周全!”
語氣極是自然。
老太君卻是嗤的一笑,“你呀!”伸手朝著世子妃虛點一下,“他肚子裡裝點什麼東西我還能不知道,偏你要給他做遮羞布!”
世子妃聞言,含笑低頭,並不接話。
老太君笑了幾聲,又道:“這件事,你也不必再同他說,你自己斟酌著處理吧!”說著,口中一聲嘆息,“咱們娘倆,都是吃苦受累的命,他們爺們兒,都是享樂的。”
一想起老王爺赫赫揚揚帶著他的五十頭豬去大佛寺開光,老太君就恨得想要打人!
得了老太君的話,世子妃便放開手腳,避開世子,安排起來,及至中午吃飯時分,有貼身婢女藉著佈菜舀湯之際輕聲回稟,“那件事成了。”
世子妃聞言,接過湯碗微微頷首以示意知道,偏世子將那婢女的話一字不落聽到耳中,不由好奇發問,“什麼事?”
世子妃就抿嘴一笑,“能是什麼事,還不是父親那些豬的事,他老人家興沖沖帶著五十頭豬去大佛寺開光,人家佛門清淨之地,怎麼會容忍葷物入內,自然要將他拒之門外,他老人家不肯死心,方才派人回來讓取了五千兩銀票,說是要給這些豬捐個金身,就不信方丈不讓豬進去。”
這件事也非世子妃信口開河,老王爺的確是取了五千兩銀票要給他的寶貝豬捐金身,氣的老太君差點拎起小炕桌直接朝大方寺山腳下衝去。
“若真是讓父親花五千兩銀子買通了寺院方丈,放了那些豬進去,日後這朝野上下要如何看我們平西王府!府里人再別想出去,非得讓人把脊樑骨戳斷。不得已,母親讓我偷偷請了那寺院方丈,在大佛寺後山,避開眾人耳目,給父親那些豬做了個開金身的儀式。”
世子聽著笑個不止,“那方丈應了?”
世子妃就道:“五千兩銀票擺在那裡,哪有不應的道理!”
世子聞言,哈哈大笑,“父親這開了金身的豬若是到時候不能一舉奪冠,他不知道要慪多久!”
世子妃就一聲長嘆,“可不是,買通了方丈,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去買通鬥豬的舉辦方,也不知是誰起的興,鬥什麼不好,偏偏鬥豬!”
這廂,平西王府,世子和世子妃就給豬開金身一事說的熱鬧,那廂,御書房內,禁軍統領舉拳行禮,將賀之年一事,一五一十回稟皇上。
皇上聞言,滿目驚駭,“你確定,是鎮寧侯府的賀之年?”
那可是小一輩裡他最最看重的世家子弟,才學武藝人品,樣樣拔得頭籌!
這些年,他一直有意提拔歷練賀之年,為的就是等他退位之後,給他兒子留個得力人手。
現在,禁軍統領竟然告訴他,這個他千般百般看好的人,竟然是個披著人皮的獸……不,是連獸都不如的貨,皇上心頭,怎麼能不駭然震驚。
禁軍統領低眉垂眼,“確定無誤,就是鎮寧侯府的嫡子,賀之年。他那密室,臣查的很清楚,其中女子五十人,男子六十八人,從賀之年外宅處離開,臣又去了京兆尹處查了近些年失蹤人口,併到花巷暗查,確定賀之年曾經從五家花樓買了姑娘小官離開,這些總數加在一起,與賀之年密室之內人員,大約對的上。”
隨著禁軍統領一字一句說出,皇上眼角下方顴骨處,肌肉不住地跳。
他的大好青年啊!這就是他重點培養的大好青年!是他親口對著滿朝文武說,賀之年乃當朝才俊之楷模!
當初皇上對賀之年有多看重多用心,此刻就有多厭惡多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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