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步走向顧玉青,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直對她,嘴角泛著奸佞冷笑,“我們是不敢將你如何,可這被蕭煜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因你而死,你說等到蕭煜回來,他會不會原諒你?”
“再說,除了她,還有太后!你以為我們設計今日一局,就只是單單將你囚禁挾持在這偏殿之內而毫無其他準備?真是愚蠢的自大!”
眼見韓朝恩逼近,為不刺激他,顧玉青抬起的步子頓時收住,不過轉瞬,韓朝恩手中冰涼的刀尖便在她的下顎處劃過,刀背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素白的臉,一字一頓的威脅。
聽到太后二字,顧玉青不由心口一抽。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縱然再赴黃泉,心頭依舊不甘和不捨,可終究卻沒有那麼強烈的畏懼。
可太后……那個待她如同嫡出孫女一般疼愛的長者……
只要一想到墨燼為了逼迫皇上而可能對太后做出的任何事情,顧玉青都心頭大顫,汗毛戰慄。
她自己身上的痛,再深再痛,她都忍得,可若那痛落在她所在乎之人的身上……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不見
韓朝恩語落,不及皇上反應,手中匕首輕移,刀尖漸漸朝著顧玉青的胸口處靠攏。
鋒利而冰涼的刀尖,從上至下滑下,雖然隔著衣衫,並未刺到肌膚,可那劃痕,依舊讓顧玉青渾身緊繃。
韓朝恩要做什麼,她幾乎一想而知。
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她戰慄驚駭過多,眼睛死死凝著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那個香爐,腦中飛快旋轉,一個完整的計劃漸漸浮出。
耳邊,傳來皇上低沉的怒吼,“你放開她!”
韓朝恩陰笑,“可以啊,你快寫,刀子無眼,這麼白白嫩嫩一張臉,窈窕凸凹的身姿,若是因為你就被毀了,不光蕭煜恨毒了你,赤南侯顧臻更不會原諒你,你可當真就是千古罪人了!”
就在韓朝恩語落不過一瞬,隨著偏殿木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大團大團刺目的陽光透過門縫射入,讓殿內凝重到無法呼吸的空氣略略一鬆,顧玉青轉頭去看進來的人。
依舊是個面生的內侍,看樣子,一樣是墨燼的人。
只是看到他一臉慌亂之色,顧玉青心頭不由微動,只要能讓對方不安的,不論什麼,與他們都是好事。
小內侍才一踏入殿內,就帶著哭腔,“殿下,韓大人,太后娘娘不見了。”
顧玉青聞言,心頭驟然大松,整個人,猶如被人取下綁縛在脊背上的千斤大石。
“不見了,什麼是不見了?”小內侍語落,不等墨燼發話,韓朝恩一把推開原本被他抓在胸前的顧玉青,轉手捏了小內侍的衣領,怒目圓睜,瞪著他問道。
被韓朝恩一推,顧玉青當即順勢身子朝前撲到過去,落地之處,恰好對準了瞄了許久的香爐。
不管背後發生什麼,她只佯做痛苦掙扎起身的樣子,飛快從腰間取出牛皮紙包,此刻,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內侍身上,正是她將紙包中香料放入香爐的絕佳時機。
隨著砰砰砰劇烈跳動的心跳,衣袖一揮,遮掩間,行雲流水完成。
轉頭,身子站穩,聽得那小內侍道:“奴才帶人到太后寢宮,前前後後搜遍了,除了一應服侍的宮人外,根本不見太后影子,而且,聽太后宮中宮人說,就在奴才進去前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慧貴妃和平西王府世子妃剛剛還進去。”
小內侍的聲音,都要哭了。
“另外,在太后寢宮的床榻上,發現了滄瀾使臣的屍體,奴才進去的時候,他還溫熱,脖子上,還在冒血,可見才死。”
蟄伏了這麼久,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刻,他竟然把七殿下和韓大人交給他的任務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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