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去的及時,密室大門才合攏,隔著牆壁,就聽到外面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想來是滄瀾人來挾持太后卻是發現人去屋空,發火呢!”
不等皇上一句一句問,慧貴妃便將整個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她所言之事,掩去顧玉青提到的那個宮外遊醫的姓氏,免得精明如皇上,一下就將今日堅守城門時,表現格外突出的魏七猜中,給煜兒平白添惹麻煩。
餘下皆是事實,故而說的情真意切。
慧貴妃所言之時,皇上審視的目光,從未離開她的面頰,她一寸一毫的神情,皇上都看的透透的,待她言落,皇上如狐狸一般的眸光收起,溫柔一笑,“今兒真是難為你了。”
慧貴妃搖頭,“臣妾到還年輕,無妨,只是太后娘娘年邁,地下密道又經久不用,陰冷潮溼,陛下當真該派妥當的人,好好休憩一下。當時太后娘娘噴嚏一個接一個,臣妾聽得心驚膽戰,深怕她老人家再病倒。”
“御醫怎麼說?”提及太后,皇上的面上才掛出真正的擔憂。
慧貴妃輕鬆一口氣,“御醫說只是著了點涼,不礙事,吃幾貼藥就好了。”
皇上神色跟著一鬆,低垂的眼中,眼珠微動,捏在手中的酒盞被他拇指搓著轉過幾圈,沉默一瞬,又道:“你覺不覺的,恪兒今兒的表現,實在意外?”
慧貴妃心頭登時一凜,話題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
輕提一口氣,慧貴妃道:“意外,臣妾當時都瞠目結舌,九殿下的功夫,據臣妾所知,不過就是三腳貓的比劃幾下,沒想到,他輕功竟然那麼好,飛刀使的也好,到讓臣妾想起當年未出閣時,見過的祁北姑蘇家那位最小的媳婦。”
聽到慧貴妃提起祁北姑蘇家,皇上不禁眉頭一蹙。
他原以為,慧貴妃會說起顧臻!
第八百二十一章 醉酒
慧貴妃不理會皇上眼底面上的神色,只兀自說道:“姑蘇老將軍的幼子,娶得的祁北耕讀世家王家的嫡女,原本是個精通詩書禮儀琴律的姑娘,結果到了他家,硬生生被培養成一個沙場巾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從小習武呢!”
皇上蹙眉,“你見過她?”
他當然知道祁北姑蘇家的幼子娶得是王家的嫡女,更知道,那是個文武雙全的。
可他怎麼不知,從小長在京都的慧貴妃,竟然與祁北姑蘇家有聯絡,捏著酒盞的手,不由用了些力。
慧貴妃卻是一臉回憶往昔的神色,點頭道:“陛下忘了?臣妾未入宮前,與平西王府的世子妃,是手帕交。”
老平西王與顧臻他爹,老赤南侯,乃八拜之交,兩府關係,一向極好,當年姑蘇彥暴斃,平西王府老太君哭的幾次背過氣去,平西王府世子妃膝下三子,長女洛冰,次女洛瑤,幼子洛松,行的是披麻戴孝的大禮,同顧玉青一樣。
可見兩家關係,當真好到什麼地步。
姑蘇彥過世,顧臻一蹶不振,自己跑到北荒山去消極避世,將偌大一個府邸說扔下就扔下,年幼的顧玉青一人撐起整個家,平西王府明裡暗裡不知幫了多少。
而赤南侯府和祁北姑蘇家,除了顧臻和姑蘇彥這一門親事外,兩家祖輩一直頻繁走動。
當年祁北姑蘇老將軍的幼子新婚,難免攜了妻子到京都赤南侯府,慧貴妃作為平西王府世子妃的手帕交,自然有緣得見。
心頭才才泛起的一抹疑色被漸漸捋平,皇上換了話題,“你同平西王府世子妃的關係,朕先前也有所耳聞,那樣要好,怎麼後來就淡漠了?”
皇上的意思,慧貴妃怎麼會不知。
幾盞烈酒下肚,面頰早已緋紅,眼睛也有些飄飄忽忽,慧貴妃長嘆一口氣,聲音有些艱澀,道:“臣妾家裡的情形,陛下又不是不知,永寧侯府那個樣子,對臣妾來說,不是依仗反是拖累。”
“這宮裡的人心和波瀾,哪一日是平靜的,臣妾若是與平西王府走的近了,那些年,舒妃和皇后娘娘,豈能容臣妾和煜兒有喘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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