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現在回去,只需要弄清楚兩件事,陶曄究竟為何要求娶映秀,而平西王府為何又點頭答應做這媒人!不論什麼結果,不要告訴父親,直接來和我說,陛下選秀的聖旨,大約是後日發出,母親只明日一天加今日半天的功夫。”時間緊迫,麗妃的聲音也不由透了幾分緊張。
正說話,有宮婢隔著一道門,通稟:“娘娘,琪嬪來了。”
麗妃略一皺眉。
是她命人偷偷抱了蕭煜養的雞放到了琪嬪的宮院之中,又餵了它點較為刺激的藥物,那隻雞狂性大發,在琪嬪的宮院裡上下撲騰,“咕咕”的扯著嗓子叫。
雞毛抖了一地,滿宮院的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捉住。
藉著這個由頭,她交代琪嬪,讓她到慧貴妃跟前哭訴,她自己則是去皇上跟前告狀,雖說這麼一樁事不足以撼動慧貴妃和蕭煜在皇上心裡的地位,可她要的是積少成多。
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件一件積累的多了,量變總要引起質變,她就不信,慧貴妃數月不能侍奉皇上,沒了這份床榻之歡,皇上還能對她恩寵不減。
結果當然是因著甘氏的突然到來,她不得不折返回來……“告訴她,威遠侯夫人在呢,讓她晚些再過來。”
麗妃語落,甘氏忙道:“我要說的話也說完了,娘娘有什麼事情且先忙,我也去查那樁事。”
不及甘氏語落,外面就傳來琪嬪的聲音,“姐姐,我有要緊話和你說,事關威遠侯府映秀小姐婚事一事,實在耽擱不得。”
一聽她這話,甘氏和麗妃登時四目相對,滿目意外,“進來吧!”
隨著麗妃話落,琪嬪頂了發紅的眼睛,咯吱一聲,推門進來,甘氏當即起身朝著琪嬪一福行禮,琪嬪怎麼敢受她的拜,忙親自扶了起身。
不等琪嬪向自己問安,麗妃就迫不及待問道:“你說你知道映秀的婚事?”
陶曄向映秀提親,就連她,都是剛剛得知,琪嬪一個不著五六的宮嬪,連個心腹眼線都沒有,她又如何知道!
幾乎與甘氏同時落座,琪嬪看了甘氏一眼,對麗妃道:“姐姐可還記得原先在臣妾跟前伺候的那個叫翠景的宮女?”
麗妃腦中略一思忖,想起這麼個人來,點頭,“怎麼了?”
翠景原是琪嬪宮裡一個灑掃宮女,後來不知怎麼,慧貴妃瞧中了她,便要了過去,翠景服侍慧貴妃已經有三五年之久,卻一直都是院中一個蒔花弄草的,幾輪晉升,都沒有她的份。
這樣一個宮女,無論是原先在琪嬪處還是如今在慧貴妃處,都是一個極不現眼的存在。
可麗妃卻是記得她。
不為別的,只為有一年慧貴妃因怒掌摑麗妃,生生打的她眼冒金星臉頰破腫,是翠景偷偷塞給她一盒慧貴妃自己素日常用的復顏膏。
也不知她是如何得來的,那復顏膏她讓宮裡的御醫瞧過,的確是慧貴妃管用的,極是有效。
後來,也是多虧那盒膏子,她的面上才是一絲半點傷疤沒有留下。
翠景與她,也算有恩。
之後她倒是想過法子要把翠景從慧貴妃宮裡弄到自己宮裡來,亦或買通翠景讓她做自己在慧貴妃跟前的眼線,卻是皆都因著各種緣故不得逞。
久而久之,也就擱下了,沒想到,今兒琪嬪又提起她。
“今兒臣妾到慧貴妃娘娘那裡去狀告四殿下養的烏雞驚嚇著了十一,從她寢殿裡出來,翠景悄悄把臣妾叫到一旁,她和臣妾說,昨兒慧貴妃召了永寧侯府那位大歸的姑奶奶進宮,她意外聽到慧貴妃吩咐那位姑奶奶,讓她務必想辦法,讓平西王府的人同意替刑部尚書陶曄到威遠侯府提親。”
一聽琪嬪這話,麗妃和甘氏登時面色大變。
琪嬪顫著蝶翼一般的羽睫掃過甘氏和麗妃的神色,捏了捏手中絲帕,繼續道:“翠景不知道慧貴妃如何這樣吩咐,可她知道,這裡頭必定有古怪,正焦灼著要如何把這話傳給姐姐,偏巧今兒臣妾過去慧貴妃那裡,她就讓臣妾轉告姐姐,只怕這裡面有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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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記 章七十四百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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