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今日一早就得了顧玉青的示下,年節期間,大門不開,只開府邸左側門。
這是赤南侯府一貫規矩。
剛剛開門,不過是為了把大門口的燈籠取下,換上年節下新作的燈籠,哪成想,一開門,竟然就遇上這種事,真是……去哪說理去!
捂著火辣辣的臉,那小廝看滇陽王妃的背影,滿目切恨。
滇陽王妃進了赤南侯府,也並不回秋香園,怒氣衝衝一臉鐵青直奔顧玉青的桐苑。
這次,她可是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來斥責顧玉青。
她進去的時候,顧玉青和顧澤慕正在商討方才內侍總管來傳話一事。
昨兒夜裡,禁軍統領跟蹤周太醫的同時,他背後,顧澤慕也在跟蹤周太醫。
不同於禁軍統領的點到為止,顧澤慕可是將靜安胡同那裡摸了個底朝天。
姐弟倆正說到要緊處,被滇陽王妃一頭衝進來打斷,顧玉青眼底不悅毫不遮掩,轉頭對著面色陰沉的滇陽王妃道:“姑祖母來我的院子,怎麼連通報都免了,就直接進門,莫非是當這裡是滇陽王府了,由得你撒野!”
第一千九十章 擊潰
在太后處已經就同滇陽王妃撕破臉皮,顧玉青說話毫不客氣。
滇陽王妃本是來興師問罪的,怒氣直衝頭頂,卻是不及張口就被顧玉青搶了個先,登時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憋得嗓子生疼,抬手指著顧玉青,“你說什麼!”
顧玉青淡淡瞥她一眼,也不起身,只說道:“我說,你的行李我已經讓你的人給你收拾好了,只等你一回來,立刻就能離開赤南侯府。”
滇陽王妃胸口一疼,整張臉就被氣得發顫,“你讓我走?”
顧玉青點頭,“莫非你要留在我家過除夕夜?赤南侯府的除夕夜,沒有招待外人的規矩!對不住了,就是你想要留,我也不能留你,趁著外面客棧還有客房,您還是趕緊的吧!”
先前對滇陽王妃雖然算不上恭敬,卻也顧及她長輩身份。
自從在太后寢宮對滇陽王妃一詐,意外得知她竟然是被顧家宗族除了名的人,顧玉青對她的那點子長輩尊重,便蕩然無存。
此時的滇陽王妃,與顧玉青而言,還不如一個大街上的老太太,起碼那老太太不會對她心存歹意。
不像滇陽王妃,給她吃給她和給她住,她還想著法的害自己,我顧玉青又沒病,幹嘛做這種蠢事!
顧玉青的話,於滇陽王妃而言,如五雷轟頂,這輩子,她都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顧玉青,你攆我?你就不怕傳出去,讓人戳你赤南侯府的脊樑骨?大年夜驅逐遠道而來的姑祖母,你可真行啊!”
顧澤慕閃著黑曜石一樣的眼睛一笑,道:“叫您一聲姑祖母,實在是對不住顧家列祖列宗,我們姐弟不能胡亂攀親,莫非您自己個忘了,您是被宗族除了名的!”
滇陽王妃頓時渾身一顫,只覺有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她……的確是忘了!
顧澤慕繼續一面若三月暖陽般的笑,一面將尖酸刻薄的話說出口,“你要非死乞白賴賴在我家不走,那對不住了,我們只能讓府上府丁將您扔出去了!大過節的,您不想過,我們還想過呢!”
“再說,今兒除夕夜,一會是要祭祀的,我怕留著您在,祖宗牌位給炸了!嘖嘖,人家家裡過年響鞭炮,我家倒好,炸祖宗牌位!這要傳出去,您的名聲就更不好了,何必呢,哪裡沒口飯吃,非得巴著我們赤南侯府!”
“哦,對了,你是不是想說,現在你孫女兒陸婉珺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兒,只要她給陛下吹點枕頭風什麼的,你就能讓我們姐弟二人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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