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方才的顫抖驚懼,眼前的蕭煜,分明是氣定神閒間又帶著幾分戲虐不屑,清秀俊朗的眉宇間,是睥睨天下的鎮定從容。
蕭睿腦中,有什麼東西,浮光掠影,一閃而過。
可惜……他沒抓住。
斜暱蕭睿一眼,蕭煜含笑不羈道:“滿足滿足你這不死的好奇心,是你親自服侍我洗臉呢?還是如何?我看,還是你親自來吧,免得你又疑神疑鬼的,到時候,我還得再洗,這金鑾殿,可不是用來洗臉的!”
一眾朝臣……
什麼情況,剛剛四殿下不是還……現在怎麼又……
腦子有點跟不上啊!
蕭睿咬牙,又從陶曄手中接回那包消容散,抬腳行至蕭煜面前,瞥了一眼盆中清水,抬手將餘下的半包藥粉盡數倒入水盆,“開始吧!”
蕭煜嗤的一笑,道:“要不,你給我洗?平時都是自己洗臉,今兒加冕大典,也讓我享受享受不同的待遇,畢竟千載難逢啊!”
蕭睿……
頂著一張寡白的臉,蕭睿再無最初的篤定,恨恨瞪著蕭煜,默不作聲。
他能說什麼!
蕭煜輕笑的眼睛,輕飄飄從蕭睿面上劃過,轉頭看向地上一眾大臣,毫不客氣的道:“唔,那些別有用心,不安好心,心懷不軌,狼子野心的人,瞧清楚了!這金鑾殿上,儲君當著眾朝臣的面洗臉,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一眾朝臣,頓時瑟瑟低頭。
且不說是不是易容,就憑著說話的氣勢,這人也是是四殿下本尊啊!
能模仿聲音,能易容,難不成,還能學得會四殿下這脾性?
之前因為蕭煜瑟瑟發抖面色不對而心頭懷疑的人,就將頭彎的更低了。
而蕭睿,面色一沉,一言不發,死死盯著蕭煜,一顆心卻是突突直跳。
若是洗完臉,蕭煜還是蕭煜……
眼見蕭煜鞠一捧水,洗臉,再鞠一捧水,洗臉……一樣的動作持續了足有十次,蕭煜頂著一臉水珠,倏地直腰抬頭,直直看向蕭睿,“怎麼樣,還洗不了!”
蕭睿頓時身子一個打顫,不由向後踉蹌幾步。
蕭煜……還是蕭煜!
“不可能,不可能!這水有問題,你不是蕭煜,你是董策!”滿目狂亂,蕭睿站穩,抬手指著蕭煜,怒吼道。
蕭睿的吼聲讓那些低頭的朝臣,控制不住的將頭抬起,朝蕭煜看過去。
蕭煜氣定神閒的接過內侍總管遞上來的幹帕子,一下一下擦乾面上水珠。
待到臉上水汽擦乾,蕭煜含笑的面孔便笑容一收,帶了一層慍色,“來人,將南安王世子給我拿下!”
禁軍統領聞言,立刻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