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困獸一般在屋裡暴走幾圈,蕭睿終是壓不下自己心中騰起的如火的慾望,換了衣衫,提腳出去。
夜深人靜,一路從靜安胡同到赤南侯府,蕭睿滿腦子都是顧玉青,以至於都沒來的及想起那個陰魂不散的小內侍,面前便出現赤南侯府門匾的鎏金大字。
因著是隻身出門,並未帶隨從,無法,蕭睿只得親自上前叫門。
門上銅環猛獸,在清涼的月光下,發著冰涼的光澤,彷彿在警告什麼。
蕭睿心急難耐,揚手啪啪啪便是一陣拍門。
拍過四五次,隔著一道厚厚的大門,終是聽到門裡面的響動,有人窸窸窣窣嘟嘟囔囔朝大門靠近。
“咯吱”一聲沉重的門響,大門被守門小廝拉開一條縫,隔著門縫,小廝一臉不悅,“誰啊,大半夜的。”
蕭睿臉色一陰,近日來,他天天都來赤南侯府,這小廝都不知道給他開了多少次門,今兒反倒不認識他了?
混賬東西!
蕭睿心頭本就窩著火,被這小廝一咕噥,便語氣極衝道:“痛快開門,我要見你家顧大小姐。”
他火氣還未發出來,那小廝聞言倒是一臉怒火,“哪來的臭小子,也敢來見我家小姐!三更半夜的,又是一臉奸相,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罷,身子一閃,啪的將大門合上。
巨大的響動震的門上灰塵簌簌落了蕭睿一鼻子。
蕭睿頓時火冒三丈。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氣,一隻看門狗也敢朝他撒野,真是……
被鬼欺負了一天,又讓屎燻了半天,現在,居然還要被一個奴才欺負……
雙眼冒火,蕭睿提腳就朝赤南侯府的大門恨恨踢去,幾乎要將一天的火氣都隨著這一腳踢出,鉚足了勁,恨不能直接將赤南侯府的大門踢出一個洞來。
他一腳觸及大門的一瞬,大門忽的被人一把拉開,開的大展,蕭睿全身的勁兒登時帶著他的身子就朝裡撲過去。
赤南侯府大門的門檻極高,蕭睿身子一歪,人便被門檻一絆,好在他功夫高,反應快,及時的一個腳尖點地,身子穩穩站住。
可到底狼狽盡顯。
怒火中燒,蕭睿緊握拳頭的手背,青筋畢現。
站定後,蕭睿抬眸,就看到在大門旁,方才那小廝一臉嘲蔑的冷笑正看著他,眼見他看過去,那小廝揚著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道:“你當真是南安王府的世子?”
蕭睿恨得牙根癢,若是旁的其他人家,他早窩心腳踹過去了,可這裡是赤南侯府。
他不顧及顧臻還顧及顧玉青呢!
在人家門前打人,到底是傷了顧玉青的體面。
這口氣,生生嚥下,梗的嗓子眼火辣辣的疼,怨恨的瞪著那小廝,“廢話,你第一次見我!”
小廝一撇嘴,理直氣壯的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滿京都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今兒四殿下的加冕大典,南安王世子在金鑾殿上大鬧一通,非說那四殿下是個假的,是被人偽裝的,當著一眾朝臣的面,硬是逼著四殿下在金鑾殿上當眾洗臉,以驗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