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一怔,回憶一早見到內侍總管的情形……
隨從覷了南安王一眼,嘴角微動,先一步道:“左腳竹葉三片,右腳竹葉兩片,左腳鞋口處,有些磨損。”
蕭睿登時眼底一亮,隨即又徹底若篝火熄滅一般暗沉下去。
若非他此刻突然冷靜下來,能想通這些關竅,只怕還要以為,是父王瞞著他行事。
想及此,蕭睿一時間,心若刀絞。
顧玉青設計起他來,還真是……不留餘地。
眼見隨從回答的,正是蕭睿想要的,南安王略略一想,道:“你在赤南侯府,也見到了內侍總管?”
蕭睿心痛的喘不過氣,點頭,“是。”
南安王登時呵的一聲冷笑,“你現在該看清楚了吧,顧玉青對你,就是純粹的利用哄騙,沒有一點點情誼,你還對她心存幻想?她就是要破壞咱們父子感情!”
蕭睿臉色微白,“我知道。”
南安王痛心疾首,“知道就該做你該做的!讓一個女人迷得七葷八素,如何成就大事!”
蕭睿嘴角微翕,到底是沒有接這一句話,只覺萬箭穿心,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他今日沒有想通這一切,還固執的以為,父王昨日提前進宮且未在金鑾殿出現是刻意而為,憑著他的性子,只怕不會給他父王留下多少活路。
還好……還好他還沒有動手。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覷著蕭睿的神色,南安王便知他想通一切,語氣也就回暖,再次問道:“今日進宮,你既是不見我,為何不去尋我,當時你若尋我,顧玉青勢必攔不住。”
蕭睿扯著嘴角苦笑一下,“孩兒遇見蕭炎了。”
南安王……
蕭睿面上的苦笑越發濃,“父王也覺不可思議吧,可孩兒就是見到了,只是,不知道那是真的蕭炎,還是蕭炎的鬼魂,我在靈堂見到的。”
南安王滿目複雜看著蕭睿,看著他一副真誠的樣子,心裡冷笑連連。
事到如今,這個逆子,居然還執迷不悟,竟然用這種荒誕的理由來哄騙他。
皇宮之人,人來人往,他說他見鬼了……
這是當他是傻子?
原本那重新燃起的父子之情,隨著蕭睿語落,在南安王心頭再次熄滅。
徹底熄滅,南安王反倒是冷靜理智起來,如同對待敵人對手一般,打起所有精神,對付蕭睿。
“的確是不可思議,可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鬼怪之事雖荒誕,也並非不可能。更何況,當年梅氏一族死的太慘太冤,蕭炎冤魂不散,也是有的。”
順著蕭睿的話,南安王道,眼底閃過冰冷的精光。
蕭睿頓時錯愕抬眸,看向南安王,“父王也覺得,那是他含冤不散的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