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竟然把這個地方讓給他,讓他頤養天年。
莫說一眾朝臣震驚,就是那藩王,也是惶恐的瑟瑟發抖,哪裡還敢起身,只跪地,真誠到幾乎央求的地步,“殿下體恤老臣,是殿下仁德,可老臣無德無能,不敢悿居高位,宣同之地之重要,老臣深知,還望殿下收回成命。”
他如此一番發自肺腑的拒絕,倒是讓方才那個御史微微側目。
蕭煜一臉饒有興趣,“不知老皇叔看上的是哪塊地方?”
藩王略略一個沉思,便道:“既然殿下恩德,許臣一家老小一起回來,殿下寬厚,臣卻惶惶不安,不如殿下將豐臺鏡湖山莊那地方賞了老臣,老臣一家數口在那裡自給自足,也算樂呵!”
鏡湖山莊,前朝幽禁太子之處。
這宅子雖然休憩的雍容華貴,卻因為是前朝太子的禁足之處,在前朝太子死之後數年,此處都空置。
此時這老藩王提出此處,其意顯而易見。
這是心甘情願活在監視之下,不求別人放心,只求自己安心。
對於毫無非分之想的人來說,其實這算是個好去處,既在京郊,那宅子又寬敞,所屬田地也算良田。
蕭煜頓時大笑,“皇叔實在是聰明人,皇叔求一安心,那我就許皇叔這份安逸,鏡湖山莊以及山莊所屬田地林地,皆歸皇叔所有。”
藩王聞言,立刻哆嗦著謝恩。
蕭煜又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藩王心頭一縮,額頭滲出冷汗,“殿下請說。”
一眾朝臣紛紛目光灼灼看向他們這儲君,等著他一語驚人。
數日來的朝堂上,他們早就習慣了蕭煜在英明和昏聵間自由切換,絲毫不顧及他們的腦子和心臟是不是跟得上。
蕭煜一臉笑容,望著藩王,道:“每年秋收,皇叔可要記著把地裡鼎好的東西送進宮,給我嚐嚐。”
噗~~~
蕭煜言落,立在他身後的內侍總管隱隱約約聽到似乎有此起彼伏的吐血聲。
藩王一個愣怔,有些捉摸不定的看了蕭煜一眼,磕頭道:“臣一定年年給殿下送上最好的年貨,殿下留七,臣留三。”
蕭煜滿意點頭。
那些吐血的朝臣,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如此,這老藩王豈不是就成了給四殿下看守莊子的人下人了?
滿朝文武,誰沒幾個莊子。
每年到了年根,總有莊子上的管家安約定比例,送來莊子上的收成……
意識到這一點,朝臣才緩過神來,心頭暗暗唏噓,四殿下權術陰詭,竟是談笑間,將一個皇室宗親,心甘情願的變作他的私人看莊子下人。
老藩王之事議定,蕭煜一掃藩王中的其他人,目光落在南安王陰翳的面上,道:“其他人,還有旁的事要稟奏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