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鮮血如河,浸溼了城磚青石,緩緩流淌,隨即凝固,屍體交疊,傷兵無數,殘破的鎧甲箭羽散落一地。
這場南安王處心積慮謀劃數年的圍攻,終是在激戰兩個時辰之後,徹底落停,敵軍悉數剿滅。
四扇城門同開,平西王府老將軍,駱志松,明路,董策從各門而入,齊朝金鑾大殿行去。
鎧甲鋥鋥,沾著已經凝固成紫褐色的血斑,在這貌似祥靜的宮院甬道間,格外刺目。
四人當中,除了董策受傷不輕外,其餘三人,皆是毫髮無損。
激戰兩個時辰,可金鑾殿中的朝臣們,卻是已經在殿內立了足有三個時辰之久。
那些武將倒也罷了,那些年老的或是本就生病的,就漸漸體力不支,有些虛脫。
南安王自信從容之色,隨著外面自始至終的安靜和高座之上蕭煜那無聲的輕笑,漸漸斂起,心頭生出不安。
蕭煜對一側內侍總管吩咐,“大家在這裡耗了這麼久,怕是早就禁不住了,去讓御膳房送些吃的過來。”
內侍總管立刻領命。
一個御史拖著有些發顫的小腿,極其虛弱的上前,“殿下,這裡是商議國家大事的金鑾殿,神聖不可侵犯,怎麼能在這裡吃東西。”
陶曄橫了他一眼,“那你別吃不就行了!”
御史乾瞪眼,“你這是怎麼說的!”
陶曄道:“凡事墨守成規,不知變通,只能讓自己餓死,這人家造反的沒把咱們給滅了,咱們到自己把自己給餓死了,傳出去,讓人笑話,反正不管你吃不吃,我是要吃的,吃飽了,萬一一會需要用力氣幹活呢!”
禮部尚書跟著道:“我也要吃。”
兵部尚書跟著說:“我也吃!”
蕭煜哈哈大笑,“都吃都吃,別吵了,除了那個造反的,剩下的,都吃飽喝足,一會有戲瞧呢!”
南安王壓著不安的心,朝蕭煜看過去,“你就這麼自信?憑著宮裡那點零星禁軍,也妄想阻擋我數萬私兵?”
蕭煜一笑,“皇叔錯了,我不用禁軍,禁軍還有別的事呢!”
南安王凝著蕭煜灑脫的笑,一顆心越發有些慌,“西山大營的統帥副統帥皆是臥床不起,就算西山大營有人調遣,新官上任,那也是一盤散沙,他們根本不是我私兵的對手。”
蕭煜點頭,一臉認同,“是啊,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壓根沒叫他們來,免得來了送死。”
說話間,有流水的內侍提了食盒進來,每一個朝臣面前,遞上一個,至於蕭煜那份,則由內侍總管親自捧上。
果然如蕭煜所言,除了南安王,人人一份。
抬手一揮,蕭煜一臉豪氣,“來吧,這可是史無前例估計以後也無後例的金鑾殿宴席,雖然條件艱苦簡陋,可勝在宴席地點非凡,大家可莫要辜負了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言落,陶曄率先席地而坐,有模有樣的將食盒內的食物端出,自斟一杯酒,向蕭煜道:“多謝殿下款待。”
有他做例子,那些正發愁站著怎麼吃的朝臣,立刻有樣學樣,啪啪都席地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