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和嚇得不敢吭聲,只得隨在董大眼子身後回到家裡。
胡小個子還沒醒過來,董大眼子告訴下人交代下去,不管任何人都要說是胡小個子自己跌到酒罈子上的,如果誰說了是崔玉和砸的,就跟誰沒完。所有人都爽快的應了。
一個是攝於董大眼子的威力,二是胡小個子為禍鄉里,橫行霸道,窮的富的都恨他入骨,終於有個人敢打他,正好大快人心,人人拍手稱快,樂得替他隱藏。董大眼子道:“走吧,都回去喝酒,玉和啊,去叫廚房再做幾個好菜!”
一眾人等隨董大眼子回到屋裡,又開始喝酒。
只留下一個人照顧胡小個子,不多時,胡小個子哼哼唧唧地醒過來。睜開眼睛看了看,說:“這是哪兒啊?我記得我好像是這喝酒,然後讓崔家那小子給我打了。”
想抬起頭來,一動彈,哎呦媽呀,咋還頭痛欲裂呢,用手一摸,奇怪,頭上怎麼纏著厚厚地布條子,纏得特別的厚實,像戴了個棉帽子一樣。
那人還沒回答呢,胡小個子先就忍不住罵上了:“這他媽的,大熱的天誰給我戴個這麼老厚地帽子,真他媽的壞!可悶死我了,還特媽的特別的疼!哎呦哎呦,真疼啊!”
那人一聽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邊笑邊說:“胡哥,誰敢給你亂扣帽子啊!也就只有嫂子有本事給你戴個有色的帽子!哈哈哈哈。”
胡小個子知道那人取笑自己,剛要動手,那人卻一把把他摁在炕上。道:“胡哥,可別亂動,小心頭上的傷。你這頭上的傷可老大個口子了,好容易找老中醫給你包上的,可不敢往下摘呀,傷了風,可容易得破傷風!那傢伙的,得了破傷風可得死人呢!”
要說這人也是圓謊高人,按照董大眼子交待的跟胡小個子講了一遍,不但如此,還為了增加可信度添枝加葉地潤色了不少:“你說說你,胡哥你這麼大的人了,喝點貓尿,就不知道咋整好了,自己硬把酒罈子往自己腦袋上扣,還說啥,別人都是千杯不醉,你是千壇不醉,結果把自己腦袋差點就給開瓢了。你說說你可懸不懸,真是好懸把自己小命給整沒了!”
胡小個子雖說當時有點喝多了,可心裡還是清楚明白的,明明記得是崔玉和用罈子砸的。可是這小子說的跟真事似的,不像是騙自己,可要說有哪裡不對勁,胡小個子一時也說不上來。
用手摸摸頭,有點糊塗地說:“真是我自己摔的?不對啊,我怎麼記得是崔玉和打的呢!”自己眼珠子轉來轉去,沒整明白。
“我出去撒泡尿,你在屋裡等我一會兒!”胡小個子多了一個心眼,藉著撒尿的當口跑了出去。
見茅房有一個和他一起來的人也在那撒尿, 就問:“崔玉和呢,他打完我跑哪去了!”
那人邊撒尿邊罵胡小個子,”你小子喝傻了,是您老人家自己摔的,什麼崔玉和打的呀!就您這身份地位,借他倆膽子,他也不敢打呀,您說是吧!咱這鎮上有幾個敢惹你的,誰不知道你姐夫是誰,姐姐是誰呀!天王老子都不敢惹你,姓崔的借他倆膽子,他也不敢打你呀!”
那人撒完尿要走的時候,摟著胡小個子的肩膀小聲地說:“這話別讓別人聽見,讓人笑話,你這樣以後董哥還怎麼敢帶你出來呀!是不是,咱都是好兄弟,別整得太難看。喝醉酒不丟人,丟人的是,喝醉酒還誣賴好人。兄弟,好好想一想吧。”
胡小個子本想詐一下那個人,一聽這話就有些半信半疑地摸摸頭,難道真是自己撞的,那可丟人了。
平日裡胡小個子總吹牛說自己多麼的能喝,什麼千懷不醉呀,萬杯不倒等等,不著邊兒的話一直都掛在嘴上。其實他根本喝不了二兩,一喝就容易上頭,一上頭就容易迷糊。其實董大眼子敢讓眾人騙他,也是因為知道他這點才決定騙他的。
胡小個子站那裡想了半天,想不出來了一二三,趕忙隨那人一起進了屋,一看眾人都在那裡喝得熱火朝天的,個個都滿面通紅,划拳行酒令呢。
看他進來,有不少人朝他點頭。
胡小個子現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崔玉和正在廚房忙著和廚子一起準備下酒菜,也跟沒事人兒似的,就是他的臉有點腫。按理說要是他砸的自己,自己頭壞了,他臉不應該腫啊,胡小個子自己琢磨半天,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索性不想了。
董大眼子見胡小個子進屋,招手讓他過去。
胡小個子走了過去,未等董大眼子開口,搶著說道:“不好意思,剛才喝多了,給董哥丟臉了!那啥,你們都喝好了沒有,嘿嘿,兄弟我有點喝多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董大眼子強忍住沒笑,道:“沒事,沒事,自家兄弟別見外,再說這裡也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丟啥人呀!退一萬步講,就是丟人,那也是肉爛在鍋裡,哈哈哈。”
又道“兄弟,頭上傷怎麼樣了?疼不疼,要不要再請郎中給開上幾服藥?”
胡小個子摸摸頭,說:“這點傷還算事兒啊,沒事兒沒事兒!不用那麼麻煩!”
董大眼子道:“我讓親家找了輛車,送兄弟回去,過幾日我再去看你!在家好好養傷,吃好嘍,喝好嘍!等傷好了,咱兄弟們再戰江湖!”
胡小個子覺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沒意思,忙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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